岁的小公子唇红齿白,墨发如瀑;灿如春华,皎如秋月;仙姿佚貌,出尘脱俗。又兼有功名在身。林慕在她们眼里,简直像闪着一层金光一样。
林慕察觉到有人在看她,扭过头来,发现是个丫鬟。于是微微点着头笑了一下。丫鬟红着脸,胡乱福了个礼,就退出去了。
王夫人阴着脸,死死的瞪了一眼那个丫鬟。
林慕茶未吃完,就见一个穿红绫袄青缎掐牙背心的丫鬟走来,笑着说道:“老爷说,请林大爷到梦坡斋坐吧。”
王夫人听了,笑道:“去吧!那里是老爷的书房,我就不去了。”
于是林慕起身行了个礼,转身走了出来。
老嬷嬷引着林慕,到了东廊三间小正房内。正房炕上横设一张炕桌,桌上磊着书籍茶具,靠东壁面西设着半旧的青缎靠背引枕。贾政却坐在东边,亦是半旧的青缎靠背坐褥。
林慕走上前,行了个常礼:“二舅舅安。”
贾政上前扶起他:“一家人,何必拘礼!”
林慕顺势而起:“礼不可废。”
贾政捋着胡子,心里默默点了点头。心里对林慕增加了些好感。
又让林慕道:“上炕来坐。”
林慕也不再谦让,坐在了西边下首的位置。
而贾政则坐回了东边。
贾政有意考林慕一考,于是问林慕道:“孔夫子说:‘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何意矣?”
林慕心下道:果然不愧是红楼梦里最迂腐的‘贾政’啊!亲戚刚来,还没坐稳就考人家这,考人家那。要是贾瑛在这,想必会翻个大白眼吧!
想到贾瑛,林慕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她收回思绪,笑着说道:“林慕斗胆,请问二舅舅问的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还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贾政点点头,反问道:“你觉得哪种才对?”
林慕笑道:“林慕拙见,觉得两种都对。”
贾政倒带了些愕然:“此话怎讲?”
林慕笑道:“为官之人,在百姓无事时不要去无事生非的招扰他们。但是在百姓蛮横无理,不服教化的时候,也要去教化他们——这是对的,儒家之法矣。
有些事情不需要告诉百姓原因,他们只需要服从就可以——法家之法矣。
林慕拙见,觉得百姓既要教化,也要管理。知道他们可以知道的,而有些事情,他们不必知道。只要好好的遵守律法就可以了。”
贾政又问:“你觉得什么是律法?为什么要诞生律法?”
林慕对曰:“圣人以理服天下,教化万民。使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不必规定刑罚,而百姓自然遵守——这是上古时期。
时代愈远,而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故子夏总结儒家所不能,成为法家思想之奠基。
子夏弟子李悝创建法家学派,而后,以商鞅为主的法治派入秦;术治派的申不害任韩;而势治派的慎到则进齐。
一百余年后,韩非子诞生。集三家之大成于一体,使法家学说真正的统一,形成完整的法家理论。
法家认为必须以完整、完备的律法来治理国家,所以定下了重重律条;同时又认为‘重法而无术以知奸’,认为官员没有正确实施,会比没有更加可怕,所以又用到了君王的权势,也就是慎到的‘势治’。
也就是说,法家象征着,君王有无上的权利,就算在遇见法律的时候,法律都要为之折腰让步。
臣民要畏惧、崇敬帝王,对帝王下达的命令,要无条件的去执行,不必知道为什么。也就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而在帝王之下,臣子和百姓要遵守的事,即为‘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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