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除了父皇给她的那道让三哥继位的圣旨,那是唯一能扭转乾坤的证物,可惜已经早早的被赵贞如给抢去了。
赵溧阳竟觉得自己很是无能。
那凄厉的哭声传入耳里,她却无论如何都哭不出来。
同时她也觉得父皇可能真是老了,怎么会想到把皇位传给三哥。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父皇明知赵贞如对皇位势在必得,却一意孤行将皇位给无权无势的三哥,这分明是要三哥的命啊。
细雨之中,众人各怀鬼胎的沉默着、哭着。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汴京的天,马上就要变了。
许实公公走了出来,看了众人一眼,目光中浮现悲痛之色。
众人知道,皇上垂危之际要召唤人进去了。
跪着的人或面露期待,或面露伤心,全都瑟瑟的望着许实公公。
许实公公的视线含泪落在赵贞如身上,唤了一句,;四殿下,陛下要见您。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看着赵贞如。
父皇临死之际,第一个要见的人便是赵贞如。
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丽妃娘娘脸色微微一变,手中锦帕快要绞碎,紧咬贝齿,死死盯着那人的背影。
赵贞如缓缓起身,轻轻撩了一下衣摆上的雨珠,随后踏上台阶,在满园寂静之中推开了那扇门。
赵贞如走得很慢。
已是深夜,外面雨夜阴沉沉的。屋内门窗紧闭着,隔绝了外面的雨声和哭喊声。药香四溢,飘满整个房内,精致绵软的地毯从脚下绵延,一直到了那人的床畔之下。
赵贞如低头看了一眼地毯上的花纹。
他现在才发现,原来地毯上的花纹描的是朱红的祥云图案。
从前,他从不曾注意到这些细节。
身后许实公公走了进来,顺手将门也关上了,屋内只剩了他们二人。
许实便在他耳旁恭敬低语了一句,;殿下…方才太医说……陛下熬不过今晚。
赵贞如颔首,脸色不变,;我知道了…你在外面等着。
赵贞如说完,兀自朝着房间深处走去。
那个男人躺在床上,脸色青黑,双眸微闭着,眼睛里烛火未熄,却隐有强撑之意。听见动静,那人艰难的扭过脑袋,看见赵贞如的脸缓缓逼近了。
赵贞如坐在他的床头,深深看他一眼,脸上没有半分神情。
没有方才在外面的隐忍悲痛,也没有即将登上皇位的暗喜,更没有紧张和惶恐。
他的目光很坦然,很幽冷,甚至比往日看上去更多了一分冷静。
;赵贞如,你现在是不是……是不是很得意?大魏皇帝赵安立穿着明黄的衣衫,躺在床上,犹如垂死的老人一般,声音干哑,;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连自己的父亲……都不放过……你就那么着急……那么着急要坐上那个位置?
赵贞如轻轻叹息一声,看着天边雨幕,他的脸上仿佛有一分疲累之色。
随后他收回视线,看他一眼,;父皇…我没有什么得意的,因为我早就无数次的幻想过现在这样的场景。我本以为我会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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