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这一点上已经取得了共识,他们的分歧在于推倒传统社会的价值观念后该如何重建新社会而已。
革命委员会的扩张也给新青年派迅速接收党内权力创造了机会,不过从整体上来看,新青年派在党内的声音还是不够大,因此吸收年轻人增强自身的力量就成为了新青年派目前最为关注的问题。
杨昌济虽然谦虚的说自己只是个教书先生,但是作为东北大学最为出名的哲学教授,他在学生中的影响力并不小。而他所领导的政策研究室,实际上已经成为了党主席吴川的智囊,许多国际问题都会交由政策研究室加以调查分析,然后才进入党的政治局会议进行讨论,这也就是成为了新青年派想要争取的对象。
而随着社会科学研究院成立,并在之下成江浙湖汉北立了六个学部,吴川亲自出任了马列主义研究学部部长,新成立的社会科学研究院地位顿时便有些举足轻重了起来。李汉俊虽然被任命为国际研究学部部长,但是除了马列主义研究学部、历史学部、文哲学部三个学部人才济济外,其他三个学部都是从头开始建设,都还处于草创阶段。
章太炎领导的历史学部虽然人才多,但就是一个纯学术单位,真正有影响力的还是马列主义研究学部和文哲学部,前者是党内思想理论的建设者,后者则直接掌握着政策研究室,拥有着大量的社会资源。
比如今次政策研究室招募几个年轻人,就惹来吴川身边的张云荣,统计局的李达,军事情报局的李新和政治保卫局的王越,由此可见政策研究室是一个多么引人关注的地方。
就在李汉俊思考着社会科学研究院的结构组成时,杨大实突然向杨昌济问道:“这位叫李润石的年轻人好像不是本校的学生吧,他是您推荐参加面试的吗?”
杨昌济正想回答,他右边的张云荣突然插嘴说道:“这位是邵飘萍同志向主席推荐的青年俊彦,对于他你们不必过于在意,这是宣传部门已经预定了的青年干部,不过主席想找个地方多观察他一阵,就安排他过来面试了。”
虽然有些意外于张云荣的插口,但杨昌济还是住了口。虽然他并不介意向外声明是自己推荐了这位得意弟子,因为他认为这不仅是给这位弟子发挥才能的一个好机会,也能让政策研究室吸纳一名年轻才俊。不过张云荣的说法显然更能减少别人对弟子进入政策研究室的质疑,杨昌济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故作清高。
听到张云荣的解释,杨大实顿时安静了下来。随着共和党日渐成长,党内也渐渐形成了几个派系,军事干部出身的军事派、宣传干部出现的宣传派、行政官员出身的行政派、党务出身的组织派,还有外交及党内监察两个小派系。
这种因为工作上的关系自然形成的派系,只要不公然结成党内小团体,就算是吴川也不会过于干涉。因为在建制开始成型后,谁也不能杜绝这种长期工作关系形成的人事,也就是共和党扩张的速度够快,因此这些派系还没有转化为利益集团,但派系内部人事的亲近则是无法改变的。
严格来说,军事干部出身的党员最多,他们也拥有着最多的资源,毕竟革命初期除了军事工作外,其他工作都得服从于军事。但也因此造成了各方对于军事干部的警惕,生怕形成军队内部的军阀派系。北洋军阀对满清政府的背叛,革命初期新军试图同革命委员会分庭抗礼的行动,都给了革命者极好的教育范例。
加上吴川对于军中旧习气的摒弃,以政治委员制度收缴了军事长官的人事及物资调配权,都让军事干部在日常行为中谨慎了起来。而共和党的做事方式和传统衙门大相径庭,共和党在颁发一项政策前都要进行广泛的宣传,直到民众开始从思想上有所认识之后才进行推广,党的指导思想同样也没有对民众藏着掖着,于是党的宣传部门就变得异常的强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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