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一晃地出了酒楼。
来到门前,李书生还在向张书生吹嘘着自己的种种事迹,什么六岁读书,过目不忘,九岁做诗,震惊乡邻。他甚至还要当场为张书生赋诗一首,可却被张书生拦了下来。
“啊!作诗倒是不用了,就是不知道李兄何时出发去那杨家?”
正所谓是酒壮怂人胆,方才还有些畏手畏脚的李书生听到之后大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昂然道,“择日不如撞日,我带张兄一同前往,将张兄的六百两银子尽数讨要回来。”
那张书生听得这般话,却是连连摇头,“啊!李
兄,在下突然记起还短着怡香阁一笔钱,若是在下不去还上,那花娘就不理在下了!还望李兄受受累,替在下走上一遭。”
“好......好!”李书生伸出一根手指在张书生面前晃了晃,“我李秋晚,今天就算是把命豁出去也得给张兄将这钱要回来!什么杨家,莫家的,只会舞刀子的莽夫罢了!”
说罢,李书生正了衣衫,一摇一晃地朝着杨府的方向走去。
目送着李书生离开,那张书生前脚刚走,就与一人撞了个满怀,他抬头望去,却见那人身着一袭墨袍,腰挂一柄黑剑,眉宇之间尽是锋利。
“抱歉抱歉!”那人连连致歉,却撞上了张书生的目光。
那人愣了一下,而后又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一番张书生,低低问道,
“先生,可是博阳人士?”
“不错,正是!”张书生点点头,他也觉得眼前这人有些眼熟,一股莫名的念头涌上了心头。
“那先生,可是姓张?”那人眉开眼笑,问道。
“你.....是段.....”
那人笑道,“正是!”
张书生恍然大悟,段念也是一阵大喜,引着张书生就又一次回到了北九楼中。
原来张书生所说之事,并非自己捏造,而是确有其事,不过是将一个无名武人冠上了云京杨家的名号。
不过段念也并非什么籍籍无名之辈,段家在宁古一代小有名气,段家有一柄祖传的墨剑,后来段家老爷染病去世,留下几个年纪尚小的孩子,这些孩子在当时兵荒马乱的宁古一代也是纷纷丧命。
唯有段念活了下来,带着段家的墨剑四处流浪,就在他行至博阳城,因为几日没有吃饭想要当掉祖传宝剑换些钱财时,还是眼前这个张书生出手相助,给了他一些盘缠,请他吃了一顿热饭。
而段念靠着那些盘缠来到了云京,在云京,扬名与暴毙都是朝夕之事,但靠着自己的本事,这些年黑衣墨剑的名号在云京城传得很开。
点了一桌子的饭菜,段念大手一挥,又要了一壶北九楼上好的荷花娇,全是为了报答当年张书生对自己的救命之恩。
“天元门,奈落桥,萤河酒肆四百家。东折月,西关烧,四百还数北九花,北九花,花九北,姑娘不如美酒香,芙蓉醉,
海棠笑,不及一壶荷花娇。”
“我看张兄面带愁容,怎得想起了这清辉年间的词句来了?”段念为张书生斟了一杯酒。
“唉,回想起之前的事情,再想着鄙人这些年的起起落落,心中感慨啊!”
张书生端起酒杯,苦笑着一饮而尽。
“不知张兄此番赶往云京,是为了何事?”
张书生难得遇见一人值得他去说说话,便将自己买通王山辰及其手下想要换得进士之位的事情一股脑告诉了段念。
段念听后却没有多少惊讶,自己流浪了那么多年,什么事情都见过,这种买通考官博取功名的事情比起自己见到的那些,还真是不值一提。
“只是可惜,那王大人被一个翰北蛮子杀了!”张书生又是一阵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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