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不用再提,张献忠据此不足百里了,如果再不决断,没有机会了,”
左良玉将面前的酒尊一饮而尽。
...
金牛镇北五里,京营大帐。
孙传庭、陈明遇两人对坐饮茶,经过两年历练,陈明遇如同当年的刘之虞和李乾一般,成了合格的京营赞画,孙传庭颇为倚重。
天气开始闷热了,但是孙传庭还是喜欢热茶,总在北方留下的习惯。
‘大帅,如此逼迫左良玉,就怕他真的狗急跳墙投了张贼,’
陈明遇道。
‘子奇,本相一向不耐朝廷倾轧,颇为鄙夷,不过,在战事中,本相筹算多矣,’
孙传庭沉稳之极,他悠然的饮了口茶,轻轻发下茶碗。
“子奇洗耳恭听,”
陈明遇拱手道。
“左良玉无论投向张贼,还是投向官军,灭亡是注定的,他现下只有一条活路,那就是弃了全军轻骑南遁,可苟延残喘一时,不过,本帅定会派出一部追杀不止,至于投向张贼,还是那句话,京营骑军对上流贼步军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粮道,建奴是个好教头啊,蛮狄教会了京营如何施用骑军,他们逃不了,”
孙传庭淡淡一笑。
“下官谨受教,”
陈明遇躬身一礼。
一员亲将匆匆步入,单膝跪地,
“禀孙相,左良玉率三百骑军靠近大营,还有三里。”
孙传庭微微一笑,
“子奇,你且去迎一迎这位昔日的湖广王,呵呵,这厮倒也有些胆气,宁死不屈啊,不想跪拜张献忠,让本相高看他一眼,”
孙传庭点了点南方。
陈明遇恭敬施礼而去。
左良玉带着亲卫抵达大营,四周千多名京营骑军包围着,火铳刀枪以对。
左良玉就当没看到这些瞄着他们的火铳,他自行下马,只是在两人随扈下踏入了大营。
几十名京营军卒围拢过来,将他挟持在其中,陈明遇笑容可掬的拱手,
“见过昆山将军,将军可好。”
“休要啰嗦,带我去见孙相。”
左良玉面无表情。
陈明遇笑容不变,伸手道,
“将军请。”
左良玉大步走向大帐,两侧每隔三步就是一个持枪而立的军卒。
左良玉眼都不眨进入大帐。
他单膝跪下,
‘下官拜见孙相来迟,万请孙相勿怪。’
孙传庭哈哈一笑,起身虚扶一下,
“昆山请起,来人看座。”
左良玉大马金刀的坐下,虽然孤身在此却是不减威仪,
“孙相,今次下官前来拜见孙相,乃是请降,自行去京师向陛下和殿下请罪,”
“昆山,你不会以为本相轻易相信你的请降,”
孙传庭不疾不徐道。
‘大人当然不会,可说您筹谋多时,一击而中,只是付出区区一两千兵马,就让我麾下大军陷入绝境,下官万万没想到孙相弃了张献忠和罗汝才,首先向我挥动屠刀,只怕那两贼欢喜若狂啊,’
虽然进入绝境,左良玉已经屈服,不过现在他还是忍不住屈辱,没法,心里憋屈之极,纵横多年,轻易被孙传庭击败,郁闷的无以复加。
“哈哈哈,昆山说笑了,你自诩为朝廷大将军,麾下大军十余万,但是,这几年来,你肆意抢掠地方,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临阵数次败逃,让朝廷损兵折将,丢失地方无算,你所为和流贼有何不同,”
左良玉刚要反驳,孙传庭一摆手阻止了他,
“休要狡辩,你心里很清楚,你的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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