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之龙笑道。
他也是有小心思。
孙传庭这人脾气暴烈,但却是能战,这么说,跟着他简直是抢战功。
文臣不需要,但是他们武勋需要啊,谁家没有子弟,现下三代子弟没有战功就是除爵或是降爵。
正好让子弟借着这次机会跟随出征,收一波战功。
孙传庭瞄了他一眼,堵胤锡叹口气。
孙传庭心道果然,南京畿这些官员真是兵事上的白痴,赵之龙可是南京守备啊,对兵事却是如此无知,也不知道陛下看上他什么,予之南京守备的重任。
“忻城伯,你可晓得我军此番出征为何尽皆骑军,”
“不是尽快赶到湖广剿灭流贼吗,毕竟湖广决不可失。”
赵之龙以为他回答的没错。
湖广对于大明太紧要了,人多地广粮食产量大明之最,京营在北方,为了尽快赶到才聚集全部骑军出征。
“呵呵,”
孙传庭冷笑两声。
“孙相是为了用建奴之计,以骑破步,”
徐久爵拱手道。
“嗯,南京还算有明白人,”
孙传庭淡淡道。
他从殿下那里听出来,对南京方面诸多不满。
今日一见,果然都是无能之辈,在兵事上无法依仗。
‘此番骑军全部出征,就是为了用骑军的快速破步军的缓慢,虽然只有五万人,足以破敌数十万,但南京畿的步军随行,岂不是全军被拖累成步军,只能和流贼决战死战,伤亡巨大,且胜算不多,’
孙传庭这话说的实在不能再明了,这里基本都听出个原由,赵之龙老脸一红,他知道露怯了。
他这个言辞点明他这个守备对兵事一窍不通,就是个纸上谈兵的银样镴枪头。
“下官羞愧,”
“忻城伯是该羞愧,”
孙传庭这话让众人大惊,官场上占了上风一方不是点到为止嘛,留些体面好相见,这位怎么这么咄咄逼人。
“忻城伯昨日就接到了急报,却是为何现下才呈上,如果有重大军情,你可担待的起,”
‘孙相,昨晚接到已近子时,我以为孙相大军也刚刚抵达,正该好生休息一下,今日下官奉上,不想耽搁了孙相修整。’
赵之龙感觉自己很委屈,真的,他看了眼,不是什么紧急大事,为了不打扰孙传庭,他今日带来就是了。
他绝对是为孙传庭着想,结果他却被羞辱一番。
“军情紧急,一刻耽误不得,一旦有误就是万千军卒丧生,怎么可能耽搁,比如这个急报,昨日我知道此事,立即就要筹谋粮秣之事,但是这下拖宕了一天光景,一天时间足以决定一场大战的胜败了,”
孙传庭哪里管忻城伯委屈与否。
“忻城伯经历兵事尚少,比如此事,我军为了保持骑军速度,却是遇到粮秣难题,当立即解决,决不可拖延,本来孙相打算再南京修整三五日就出兵,现下决计不成,需要立即筹划粮秣之事,迟恐不及,”
堵胤锡温言道。
他也是心智坚硬的铁腕人物。
但是,他也崇尚留一线好相见,如果再不知悔改,再行雷霆打击。
包括史可法在内的所有人这才明白孙传庭的忧虑处,在他们看来似乎不甚急迫的军情,偏偏对于京营骑军来说,十分紧急。
“我等差点犯下大错,惭愧,惭愧,”
卢九德拱手道。
其他众人也急忙拱手,他们算是明白孙传庭为何如此大为光火了。
“诸位,此事危急,本相立即需要上万匹骡马,南京方面要立即筹谋,望十日内筹集到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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