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局势之时,唯有这几点清明:
一为,皇帝想借着这件事可问罪登王与萧家,一举拿回国商财权。
二是,谨之相助太子已然失了圣心被疑,张家必然也会因两家姻亲之事而被皇帝强行株连。
三乃最重,张家父亲是太师,谨之乃太子伴读,太子就算不被牵连也会治个驭下不严的罪,东宫幽禁必然失势力。
如此筹谋,一箭双雕。
一旦事成,这天下当真就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了,这两人一统战营——牺牲萧氏。
这盆脏水索性就让太子背了,登王只管喊冤,外头风声骤起,传言皇家父子相残非要牵扯无辜。
至于萧家为何会帮登王,郑欢想不通的那几处,登王却是连只言片语都不曾告知。
反正没有证据,这时候就比谣言倒向谁了;真相不一定非要是真相,人言鼎沸之果就是真相,谁又会去关心别的呢。
后得知萧家长辈连夜把两个儿子和长房的儿媳送出了盛京,郑欢就估摸出了大概,当下派人去拦,他原本也不想要他们性命,只是想拿到那份证据,既确保登王安全,也希望能有筹码在手,待事成能够护住弘娘。
他错过了弘娘好久好久,从珈蓝寺起,似乎就注定了从此背道而驰的路。
谁知消息走漏,不知何人赶在了他们前面,将人杀了。
登王朝殿喊冤,说什么自己绝不会做这样背祖叛君之事,字字句句看着放低做小,但一句三重意,言辞犀利非要将皇帝扣上“冤子杀弟”的名头。
皇帝气急,手中没有确实的证据也无奈他何,一声令下,悬尸城门。
一步错,步步错。
弘娘血洒城墙,也是做了他人棋子,无辜一生。
这一路快马,又是迎寒受风。
他恍惚着,总觉得弘娘还在,总觉得昨日城墙血影是梦一场,总觉得弘娘还好好地活着,总觉得弘娘见了他,还会深情款款地喊一声“阿欢”…他总觉得,一切都还和以前一样。
昨日事已成昨日,许多事错过了真的就是错了。
原本谨之也是为人利用,皇帝刻意将事情交给了他处置,就是要逼他也露出马脚,谁知昨日一闹,郑少公爷反而自乱阵脚惹来了一身腥。
皇帝没证据,拿登王没办法难道还拿正欢没办法吗。
昨日连夜进宫,今日一早,城门的三具尸首已经放了下来,由于有关悬案不敢轻易处置,只好停在了京兆府的殓尸房。
谨之派人给逝者沐浴更衣后,带着阿江过来悼念亡者。
“谨之无用,愿担罪责。”
“亡灵在上,保佑我救出萧家长辈。”
他尚且不能大办丧仪,只能穿一身灰衫黑袍,替麻表戚。
阿江跟着鞠礼,怒目切齿恨不得当即揎拳掳袖杀进宫去。
主仆二人向外去时,阿江义愤填膺骂道:“简直畜生不如!他们犯了什么错,连证据都没有就…”
就落此惨状。
“住口。”谨之断了他的话语,自然是为保他率直性子的小命:“你知道这里是哪吗?”
张口就来,殊不知张口就来的都是杀身之祸。
“学武多年,跟着您小半生里什么杀手暗卫我没见过,却从未见过对有孕女子如此狠毒之人!”
萧家的嫂夫人,确实是可惜了。
“爷,那是切腹之刑啊!”
“东瀛小国惩治有罪之人的,那一女子能有什么罪啊!”
她还怀着七个月的身孕,何等凶残之人才能下次决策,如此狠绝。
切腹之刑是乃:使以硬刀,将剖腹者的腹部割开成十字形状,内脏爆裂流出,直至失血过多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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