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便别了王禅,回到房中。待至子夜时分,才从客房中潜出。
项府虽不比楚歌的公子府邸,厢房厅堂也足有数十间,楚歌心中不禁暗自彷徨:“老师言道,项颜今日定是假醉,散席之后,便会入宫觐见魏王,商讨我大楚之事。此时归来,恰是找出其端倪的最好时机。只是这项府甚大,又恐有高手暗中守护,一时之间,委实难以寻找项颜其人。”
楚歌无奈,只得每经过一处房间,便附耳细听。亏得他自幼修炼,又得名师指点,身手已甚是不弱,只是缺乏临敌经验。
此番项府探秘,他打起十二分精神,远远听到声响,便窜高伏低,隐匿气息,直似夜猫子一般,使人恍然未觉。
如此一路下去,忽听到一个声音说道:“父亲,不如便让孩儿过去,一刀一个,斩了便罢!哼,我便不信,一个没了修为的斩道者,能奈得我何。”
楚歌认得这声音,豪迈雄浑,虽只听过一次,印象却是极深,正出自项颜长子项渠之口,心中不禁凛然:“这项渠所说的没了修为的斩道者,十有八九指的便是老师。”
不等楚歌细想,又有人说道:“渠儿,王禅此人,非同小可,世人皆称其硅谷渺渺,每环奥义。此番他二人孤身来此,定有所依。”
说话这人,却是项颜。只听他顿了顿,又道,“梁儿,依你所见呢?”
只听房中又有一人说道:“父亲,我倒是觉得兄长所言不差。那王禅二人,乃是亡国之人,此番落难至此,不过是欲借我大魏之力,助其复国,能有什么倚仗?”
楚歌心中一凛,顿感凄然:“呵,好个项梁!之前席间饮酒之时,我见你言语恭敬,谦虚谨慎,只道你与兄长项渠不同,原来也不过是个口蜜腹剑的狡诈小人。”
他正怒火中烧之际,听得项颜叹了口气,道:“咱们是否先上禀君上,亦或是知会张相一声,再做打算?”
项梁道:“父亲,君上天性纯孝,敦厚善良,咱们若将此事上禀,以王禅之盛名,必被奉为座上宾,届时他便有机可乘,谗言迷惑君上,助其重建邦国。至于咱们那位张相国,不过逞口舌之利者,孩儿以为毋需理会。”
项颜轻轻抚须,沉吟不语。张信这人,虽是魏国生人,朝中上下却只知其籍贯,不知父母师从,来头极是神秘。
他侍奉魏王左右之时,倒是隐约听君上曾有提及。张信出仕,竟是在别国为官,极受君王赏识,还被受封为武信君。
后来张信官场失意,遭受本地士族排挤,这才回了魏国。魏王久闻张信之能,知他广有神机。于是请他出山,官拜相国。
项渠道:“还有王禅那名为楚歌的徒弟,我看他气度非凡,更为楚国国姓,想来不是一般人,不是楚王后裔,便是楚国权贵。如此人物,竟甘当王禅扈从,必有所图谋。”
项颜摇头道:“渠儿,为父倒不如此认为。想他楚国新亡,硝烟狼藉之际,能有什么图谋,不过是流亡至此,唯恐身份泄露,于他不利,是以隐瞒不说。”
项渠道:“父亲,多说无益。咱们今晚便取了二人首级,也无需奏禀君上,只当他们从未到过金陵。”
项颜点头道:“嗯。也只能如此了。只是此时须做得隐秘,神不知鬼不觉,以免生出事端。”
项渠笑道:“呵呵,父亲也太瞧得起那王禅那厮啦!不过是个失了修为的斩道者,用不得三招两式,便教他死于我的方天画戟之下。”
楚歌于房外潜伏,听到此处,不禁冷汗直流:“老师只道项颜父子三人心怀叵测,会通禀魏王以后再做打算,是以安排我潜行偷听,岂料这三人如此胆大妄为,竟欲直接置我们于死地。”
他此时心生杂念,不觉心中怦然,呼吸加重,竟浑然忘却自己正置身陷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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