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快走!”副将和亲卫将他扶起?来,几乎是一步一摔地?朝着河岸边逃去。
脚下的冰面裂开,刺骨的河水将他的士兵和战马吞没,亲卫在最后奋力将他推上河岸后,自己却无?力地?沉入冰河之中。
纥石烈志宁浑身湿透地?呆坐在河岸上,和他一样拼命逃上岸的人不足千人,惊魂未定地?看着自己的同伴在冰河中被上游冲下来的冰块撞得沉入水中,那些战马仰天?悲鸣,长嘶着沉没下去,冰凌随流水冲下,如利剑般轻而易举刺穿了士兵和战马的骨肉,将整条河水都?染成了红色,连天?边夕阳映出的半边红霞都?仿佛与这流动的血色融为一体。
“帖翰……金木笃……图卓……”
纥石烈志宁一个个念着身边侍卫的名字,看着他们在河中挣扎着咽下最后一口气,满是冰雪污泥的手也跟着颤抖起?来,朝着大河上游猛然怒吼一声。
“是谁!是谁害死?了我大金好男儿……”
“是你自己。”
百步开外的小?山坡上,一队人马簇拥之中,方靖远收起?了千里镜,摇摇地?冲着纥石烈志宁冷笑一声。
“若不是你带他们侵入我们大宋之地?,他们又怎会葬身在这冰河之中?你的野心,就?是害死?他们的
罪魁祸首!”
纥石烈志宁瞪着他,如同见了鬼一般,浑身更是冷得发抖,“你……你是方靖远?你怎么会在此处?”
方靖远明明是海州制置使,怎会“飞”越过?徐州,就?带着这么点?人马,竟然敢到大金的地?盘上,而他和完颜允中拼的你死?我活,结果却成全他的功绩,枉他费尽思量,万千防备,最终依然功亏一篑,自以为是败在这条看似毫无?遮挡和埋伏的冰河之上。
“我为何不能在此?”方靖远寒声道?:“若非定南王你送我的那份新婚大礼,我也不会千里迢迢来为你送行。”
“如此,你可以死?得瞑目了吧?”
纥石烈志宁环顾四周,看到与自己一起?上岸的,还能站起?来的不过?数百人,其余人就?算挣扎着爬上岸来也被冻得浑身哆嗦,别说作?战,连刀都?拔不出来了,甚至还有不少人为了逃上来将头盔甲胄刀剑统统扔进了河里,如今根本就?不可能再与宋军作?战。
他站起?身,仰面长叹一声,苦笑道?:“枉我自诩孔明再世,机关算尽,仍是中了你的毒计,方靖远,你好狠!以此冰河葬我五千铁骑,如此战功,足以让你在宋人当中称雄,希望你那位君主,能容得下你功高盖主,不至于鸟尽弓藏。”
方靖远冷冷地?望着他,“那就?不劳定南王费心了。你是自行了断,还是要我送你一程?”
纥石烈志宁与他四目相对,看到他沉沉的目光之中,毫无?放松之意,知道?今日绝无?生理,眼前这位,别说谈和,连投降都?不会接受。
而他,英雄一世,末路之时,也容不得自己再弯下腰去。
他转身闭目,朝着那冰冷的河水纵身一跃。
“王爷——”
几个亲兵和副将跟着他一起?跳入河中,伸手想要将他拉起?来,可从上游冲下来的冰棱犹如一把把利剑,噗噗直刺入他们的身躯之中,血色蔓延开来,那刺骨的寒意将他们迅速淹没,随着河水一并带走。
剩下的那些金兵眼见宋人弯弓搭箭对准了他们,也只能绝望地?跳入冰河之中。
而那些一上岸就?被冻得倒在地?上,半昏半迷中的金兵,也被宋军挨个推下河去,随
着冰河沉入水底。
夜幕降临之后,河中流水已?冲走了那些带着鲜血的冰棱,恢复了平静之后,开始凝结出薄薄的一层冰,在月光的映照下,依然能看到下面的河水流动着,单看着荒凉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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