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朴心想:若是有一千两银子,那么即便输却这一两也于大雅无伤,自然是遵从本心来得重要。</p>
于是答道:“当然押三个六。”</p>
“那便是了。”梁叛道:“可是倘若此时有个赌客同你商量,教你押在三个一上,不论输赢都与你无关,他必还你一两一钱银子,你可以白赚一钱,那你是听还是不听?”</p>
常朴还是原先的想法,即便有一钱银子稳赚,与他手中的一千两相比,也无多大增益,仍旧比不过顺乎本心来得自在,何况按照自己的心意押下去,还有可能大赚一百五十倍。</p>
他摇头道:“自然不听,仍是押在三个六上。”</p>
梁叛笑了笑,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朝不远处跟着他们的一条小船看了眼道:“那位可是李希禾?”</p>
常朴道:“啊……是,他便是李知事。”</p>
梁叛总算知道那个几次见到的渔夫是谁了,摆摆手,跳上岸去。</p>
常朴急忙道:“梁百户,方才所言何意?”</p>
梁叛转过头来笑道:“你们是聪明人,自然想得明白。不过我倒突然有个问题请教——你们如何知道我会到海通楼赴约?”</p>
常朴也笑了:“梁百户也是聪明人,自然也想得明白。”</p>
梁叛耸耸肩,不再多言,转身便走。</p>
此处距离岳三跳送他的庄园已自不远,沿着采花泾走上二里路便到了。</p>
却不想早上派出去探查的斥候已经有人先他一步回来,是去查吴韬的。</p>
三人中回来了一个,禀报说没有找到吴韬其人,目标失踪了。</p>
梁叛心想:这倒奇了,怎么好好的一个大活人便丢了?</p>
这边梁叛谜团难解,那边常朴也是好生迷惑。</p>
此时李希禾已摘了蒲草帽,将小船撑了上来,两船并作一处,问道:“常大人,那梁叛有甚么话说?”</p>
常朴晓得李希禾虽然官小位卑,但心思机敏,将先前与梁叛的对话都说了,特别对那番赌钱之谈的深意有所不解之处,也向李希禾请教。</p>
李希禾听了笑道:“大人是一叶障目,把这道理想得深了。我们现在与他谈条件,便如同那赌客一般,许他一些小利,让他做出违背本心之事。但他此刻手中尚有筹码,行事可以只看对错,不问价值,哪怕最后结果对他并无好处,这一把他也还输得起。”</p>
常朴点点头,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倒是我多想了。”</p>
李希禾道:“其实让他留在松江,于我们未必便有坏处,下官看他这人倒还正派,未必不可交个朋友。”</p>
常朴叹道:“正因为他的正派,才要请他离开。毕竟我们所做之事,于国法来说,可有些不正了。你别忘了,我们当日决定做这一番,是预备了身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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