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不记得了，太久远了。

    梨幽说：;师尊不记得了，还是根本就不知道？

    他今天的话带刺，让我听着极不舒服，却又很想听他说话，甚至都挽着他的手就怕他忽然跑了。我说：;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梨幽问得直截了当：;你是我师尊吗？

    我愣住。

    到底算不算是呢？

    梨幽说：;不想说就不说，别骗我就行。

    我说：;我是啊。

    他忽然拔剑相向，吓得我赶紧向后退了两步，揣摩着他应该也没有杀我的意思，便又堂而皇之地站在他面前，今天他问得莫名其妙，难道他发现了我和谈溯曦其实是两个人？但是他又死无对证，所以我只要不松口就行了。

    梨幽说：;我再问你一遍，你是谁？

    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此刻才会这么愤怒的，我不作声，观察他的表情再说话。

    梨幽说：;你是觉得我不会发现是吗？那些年，师尊是我的全部，所以她所有的事我都知道，包括她的男人！她什么时候和谁做过这些事，我都知道，所以你不可能是她！

    草！居然是因为这样暴露了身份吗？

    我向前一步，锁骨已经怼到他的剑锋上，剑锋锋利无比，眼看着我就要被刺伤，他很快收了剑，一副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看着他那么痛苦，我也很难受，我说：;很重要吗？是不是她，真的很重要吗？

    ;嗯。梨幽的声音里裹上了霜，说：;她对我一点都不好，只在我陷入泥潭时最无助时施舍过我，所以我留在她身边，报答她一世恩情。就因为这点恩情，我任由她欺我、辱我、害我、杀我，你远不能想象我多么想杀了她却又不能杀的那种心情。后来我回来了，发现她不一样了，然后我发现我那点不能杀，都是因为我仰慕她，喜欢她。可是如今，我却不知道这份仰慕是对谁的……

    谈溯曦说得没错，梨幽就是喜欢钻牛角尖的人，当初捡到他的时候，只是单纯可怜他，但是对于他来说，却是如鱼得水，找到了活下去的目的。哪怕最后被骗得遍体鳞伤，最后也因为曾经被施舍过而对谈溯曦保存这那一份美好，也违心地任由她摆布。

    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

    我说：;对不起，阿离。

    梨幽说：;告诉我你是谁，有这么难吗？

    ;嗯。因为十五日后，他是他，我是我，谈溯曦是谈溯曦，我们所有的人都会回到正轨，我与他就再也不相干了。

    他转身要离去，我觉得很失落，想要伸手去牵住他，可是那双手伸到半空中却还是收了回来，看着他萧条地离去。说：;罢了，就这样。

    哪怕我喜欢他，离开他又牵肠挂肚，可是要跟一个纸片人谈恋爱，我没有那种突破障碍排除万难的毅力，不如早早放弃，免得缭乱了人心。

    我想让他以后都好好的，至少不能再恶化下去了。

    背影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跟出去，走到门口，却还是想哭，干脆蹲在那儿哭了起来。

    见鬼，怎么又哭了，我可是没有感情的万年寡王张墨墨。

    ;喜欢又不说，你谁教的你这样？头顶落下一个柔柔的声音，我一下子被吓到，哭也忘记了，抬头正看到梨幽斜斜地靠在门边，看来他刚刚没走远，只是躲在了门后面，如今正一副看笑话的样子看着我。

    ;我……你……忽然，我就被他拉起来，揉进了怀里。风很冷，可是这一刻，好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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