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贼追杀毫无还手之力的前事自相矛盾。难不成交州郡兵水战陆战皆不如一群横江行抢的毛贼?
“赖恭,也许大哥身上有故事。但是他救过我的命,没必要害我。”刘贤坚持己见。
“顾瑕也许不会害你,可刘景升呢?”赖恭的话仿佛一支冰锥,直刺道刘贤心口,让他浑身颤抖了一下。“伯父?他会害我?”
赖恭冷言道:“你姓刘,可不是刘景升的那个刘。盟约交州,尚可用亲情搪塞,可结交外臣,擅定盟约,这要是传到襄阳,他会怎么想?”
会不高兴,很有可能会……杀人?
刘贤问:“恭叔,你确定,大哥是外臣?有多外?黄祖手下?江东的?益州的?难不成还是……曹操的?”
赖恭笑道:“还能有谁?老夫在交州都听说了,黄祖正困守孤城,益州接班的刘璋连张鲁还摆不平,会派人东出惹事?曹孟德人在河北,顾得上交州?”
“江东……”刘贤万万没想到,自己无形中,竟然会惹上江东孙家。可顾瑕的大名他从未在史书中听过,小六钟承之辈更是闻所未闻。如果只是偶遇的微末将领,即便刘表真的追查下来,也未必就是什么罪过吧。
可是三个微末将领,到交州又有什么用呢?
刘贤有些失落,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般热忱:“恭叔,事已至此,结拜已成,就算大哥是江东一派,他未曾挑明身份,难道要我反悔?”
“反悔也不用。”赖恭道。“为防万一,杀了吧。”
“什么!你让我杀了刚结拜的大哥?!!”刘贤惊的跳了起来。“你没听过我们的誓言吗,难道想让我被雷劈死?”
“别喊。”赖恭的表情淡定如初,似乎“杀”字在他嘴中不会溅起血腥。
“可以学你太公,推河里了事,就当做意外。”
“疯了……”刘贤气得来回踱步。“难怪吴巨要背叛你,你这么冷血,这么阴毒,谁敢在你手底下!”
“阴毒?权且是吧,但是有用。”赖恭对晚辈的冲撞毫不生气。“不然士燮老儿不会留我到今日。”
刘贤望着端坐在月色下的赖恭,方才明白自己从交州请来了怎样一尊大佛。
————————————————
“都督今日为何要与刘贤结拜?”船舱中,小六对二人的结拜亦有不满。
“为了江东。”顾瑕道。“怎么,这也要担心孙将军不悦么?”
这个冬天,顾瑕已经恩威并施,彻底降服了小六,将他从监视自己的将军近臣,变成了自己埋在建业的一根钉。
“恕末将直言,都督在江东,只能有一个义弟。”小六直言相劝。“那个人只能是孙将军。”
“我是他他兄长结义,不是和他。”顾瑕道。“我在江东,也只有一个义兄弟。只不过他死了。”
小六仍不退让:“都督肩上担着江东,一言一行,都要想着孙将军的感受。刘贤是外臣,都督手握重兵,结交外臣,还是诸侯之子,孙将军知道了该作何想
?”
作何想?他选程德谋来制衡自己时,顾瑕就知道了他作何想。
孙将军是人主,讲韬略,不讲人情。
他冷静下来,对小刘说:“本都督知你意。只是结盟征战属外事。按照先将军遗言,这是我的权属。”
“先将军遗言,是说外事不决问都督,不是决于都督,此事也不属于不决之事。”
小六及用力的说道,仿佛在尽全力拦住顾瑕坠入悬崖。“此话更未曾计入先将军遗命。主公心念之,都督切莫再提。”
未计入遗命……也就是说,自己的职权,主公念旧,则认,有朝一日不念了,罢也就罢了。这是君子协议,不是丹书铁券,自己不能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