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招气得颤抖:“你……你是要我做族谱上的罪人吗?”
“今晚只论成败,不论罪责。”士匡语气强硬,根本没有妥协的余地。
士徽望着士匡,知道自己养的这只虎终于长大,只是没成想已经大到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也罢。千秋功罪后人说……我要四个兄弟活命。”士老三人生中难得的退让。
“遵命!”士匡道。
此时此刻,士徽心中反而紧张起来。他本以为今晚自己是执剑人,可他渐渐发现,自己似乎才是剑,一把被别人攥在手心的剑。剑锋所指,竟是自家兄弟。
往日不过是君子之争,今日竟是亡命死斗么?
众甲士阵列
殿门前,目送着程秉带领兄弟五人步入祈丰殿。
“成武,肖猛!”士匡身后,两员大将应声附和。
“一会看我手令,杀进殿中,除了三爷,其余人……格杀勿论。”
二将总督诸军,是他早已培植的亲信。来前三人已经通气,要为三爷继位自作一回主张,杀尽士家其他四兄弟,立下从龙之功。
“可是匡爷,刚才不是说等三爷指示……”成、肖二将谨慎问道。
“看!我!手!令!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二将见士匡怒,连声应命,不再多话。
士匡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他执剑登台的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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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降下遗命!”
士徽在祈丰大殿叫嚷着,声音之洪亮嚣张,仿佛自己已经是这片土地的王。
殿内南鹰骑列立两侧,威严仿若佛前护法金刚。主位上的真佛没有发话,他们连殿内的风都不会放出。
此刻主位上端坐的,是刘德。背后顾瑕半个身躯被阴影遮盖,让人看不清深浅。
“呵呵,这几日没来,我都忘了这祈丰殿是交州主殿,还是零陵的别馆了。”士徽见自己威严扫地,面带不悦。“大哥,你跟荆州熟路,还是你发号施令吧。”
这话语带暗讽,但此时此刻,也没人顾得上追究。
“德儿?”
士厥差点忘了正是自己放刘贤出府,没想到至今未归,又赶上这家中巨变,自己年过不惑,竟然要跟一个毛头小子谈起大事。
“德儿,五位舅父具在,快将那遗命降下,莫要耽误了正事。”
刘德端坐着,故意沉了片刻,调整好情绪,壮着胆子道:“遗命是太公交由兄长保管。兄长不在,我代为看护。非太公亲至,不能降下。”
这是顾瑕刚刚交给他的话术。从那片火光中,顾瑕已经预料到今夜五个兄弟回来讨要遗命。
“父亲他……请父亲亲至!”士厥说着说着竟然落下泪来。
程秉转身,安排家仆抬着一口金丝楠木棺材上殿,当着零陵众人面揭开棺盖。
士燮的焦尸躺在正中,惊得小刘德要起身查看。
“别!”顾瑕喝止住他。
“那是太公……”小刘德回头,眼中满是恳求。
“你会被挟作人质。”阴影中的男人冷冷说着。
小刘德愤恨的捶着大腿。连探望太公遗体还要互相提防,这还是一家人么?
唯一的外人程秉向小刘德恭敬行礼道:“小公子,这确实是府君遗体,乃众人共见,毫无争议。国不可一日无君,当此之时,零陵诸将看护之责已尽。府君遗命乃交州至珍至宝,当速速交还,免惹争议。”
连与兄弟最为亲厚的士干也开口道:“德儿,此确是父亲遗骨。你年纪小,就不必瞻仰了……”
小刘德回头,征求顾瑕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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