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您的存在不是为了让他们谋取利益的工具!”
他倒转刺剑,颓废的弓着背走入森林。
海边,山岗,岩石。
一位垂暮的老者缓缓合上手里的书本,细心的像抚摸自己的孙儿那样,擦去书本封面上的灰尘。
他是多么的喜欢大海,所以选择了海边作为他的最后一站。
大海是广阔而无垠的,即使变化多端,本质上也是见惯了沧桑的平静。
他喜欢它安静的样子,咆哮的样子……望眼过去那开阔无边的大海,雄浑而苍茫,城市的繁华和拥挤,人和人的算计与争夺,在它面前全然是可笑的笑话,任凭是帝王、巫师之王,还是刺客之王,在大海的面前都无比的渺小,和蚂蚁没有什么区别。
海风依旧,波涛汹涌,陈年旧事,亦随千层浪尽,杳无踪迹。一切悲欢离合,情仇爱恨,徒在人心上,留下层层伤疤,和着时间和岁月,慢慢腐朽,慢慢溃烂。然后被海浪冲刷,什么都不会剩下。
都是一场梦。
风浪渐渐的大了,东方的海面正在升起一轮红彤彤的巨日,博士很欣慰的能最后看到这一次日出。
日出,就有日落,还会有下一次日出……成千上万的新生命在日出和日落之间诞生,衰老者死去,年轻
的爱着、哭泣着,年老的悲伤着、颓废着。
这个世界上,唯有这滔滔不尽的海浪,才是刹那的永恒吧。
书本搁在膝盖上,两只苍老的手放在封皮上,仿佛触摸着大地般的踏实、幸福。
一座一座的山向他压过来,脚下的石头忽然摇晃似地往后面退。风乘着这机会震撼他老弱的身子。脸和手都像着了利刀似地发痛,即使是痛觉,也让博士为之喜悦。
一个浪打来,白沫打湿了他的脚背。屹立在岸边的沙滩上,向远处望去,只看见白茫茫的一片。海水和天空合为一体,都分不清是水还是天。
旭日东升,他满足的闭上双眼,低下沉重的额头,博士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无影两拨残余势力的灯下会议定在大年三十的上午举行,所谓的灯下会议,必须要在白天的黑室举行。就是在长条桌上方燃起一盏巨大的油灯,油灯照亮天花板,寓意举头三尺有神明。
大部分的与会者因光线缘故都处在黑暗里,但是对峙的双方首领的面前,都会摆放一盏油灯。而旁从者的意见会被富有魔力的大油灯将声音过滤,他们的意见不会有人追查来源,这么做的寓意寓意是没有隐晦和欺骗,矛盾中心的任务,会把所有的表情都摆在大家伙的注意力焦点中间。
灯下会议只会被用来处理无影内部的矛盾,会议过后,不存在双赢或两败俱伤的结局,必然分辨出一方是无影的背叛者,认定之后,失败者会失去原有的地位,轻则被终生囚禁,重则性命不保。
今天这次,对峙的双方是禽牧和佐伊。
前任刺客之王的儿子和小妾。
严格按辈分算,是儿子,与儿子差不多大的母亲。
双方参与会议的人员入座,虽然无影的大部分骨干都在内斗和与狂异作战中凋零,但参与会议的规定人数还是凑齐了,他们大多数情况下承担的不是讨论者,而是见证者,见证水火不容的两方面人物的理论。
讲道理讲不通,可以用刀剑解决问题。当刀剑也解决不了问题时,就会重新回到谈判桌上来。
漫无边际的黑暗向屋子的四周蔓延,仿佛前后左右都是无尽的黑暗,幸好有侧墙高处开着的一扇通气小窗户,才
让人知道自己还在鲜活的人世。
上午大概八点钟左右,漆黑的小屋里猛然亮起的灯光,照亮了左右两位首领的面孔。
黑暗中的灯光,是最温暖最难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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