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目光,忽又看了回去。盯着稻田里某个地方,那里好像有人在朝她招手?
再一看,是稻草人身上的稻叶,被风吹得一摇一摆的。
——
宋沐言高高兴兴地去狱刑司入职,结果被通知,她在这里了担任阮大人的特殊小师爷。
有多特殊呢,就是帮忙给阮南尘端茶送水的,相当于婢女小厮的职位,就是说得好听点。
高高兴兴过来的宋沐言,顿时耸拉下眉眼:“我这是来狱刑司入职呢,还是进了阮府伺候您来了呀?”
哪怕是在狱刑司的后厨帮忙也行啊,起码每天一只鸡没问题?
现在倒成了阮南尘的小丫鬟了?
狱刑司里有阮南尘办公的地方。他这会坐在大书桌后,查阅着文件,听到宋沐言的抱怨,他抬头。似笑非笑:
“我记得你说,为我们这些前线的付出,就等于为百姓付出,我现在给了你机会。”
宋沐言:“……”
这特娘的算个啥?
阮南尘非常的宽宏大量:“你要不愿意。也可以不接受,我们这还是很人性的。”
他说着,执笔沾墨,在白纸上写回信,似乎不管宋沐言的来去了。
他坐姿端正,手腕有力,写出来的字工整有劲,如果对字迹有研究的话会发现工整里藏着野性。
他神色认真严谨,下笔很快,一行接着一行,仿佛已经忘了隔着大书桌站着的宋沐言。
宋沐言在心里骂了许久,最后还是得谄媚地凑过去:“大人渴不渴,我给您倒茶?”
“先磨墨。”阮南尘不客气地吩咐。
“是!”宋沐言赔着笑脸地走过去磨墨。
手碰到墨的时候,宋沐言升起很奇异的感觉。
她以前也是个很传统的妻子,嫁给阮南尘,自然会想好好伺候照顾好自己丈夫。阮南尘出征前,她也曾在书房里给他磨墨过。
当时心里带着隐秘地欢喜,能以这样的方式静静地陪在他身边。
只是那样的机会太少了,当时两人都太“含蓄”,她并不敢太去打扰他,每次他在书房的时候,她想去又不敢去的,并不敢主动去提自己的要求。后来他很快就走了,直到今日,她才重新碰到他书桌上的墨。
宋沐言停顿了会,才开始轻轻研磨起墨来,眼睛则不由自主地朝阮南尘看去。
他的神情很认真,跟那时的他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毛笔的笔尖轻轻沾了沾墨,阮南尘掀起眼帘瞅了她一眼:“在想什么?”
盯着他都快看出花来了。
宋沐言马上露出讨喜的笑:“没有呀。”
她视线往下瞥,看到他正在书写的信,上面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是……
如果她想的话,在这狱刑司里并不是完全套不到消息,阮南尘既同意放她进来,不可能没想到这点。
她往阮南尘身边凑了凑:“大人呀...”
“有事便说。”
“也没什么事,就是有点好奇,您怎么就同意我进狱刑司了呢?你那么放心我了吗?”
阮南尘落下最后一笔,将笔搁放后抬头看她:“你哪怕让我放心一点,我都不会让你到这来。”
“哈?”
“放我身边,总比你瞎溜达强。”起码能让他就近看管。
阮南尘说完重新执笔。
宋沐言嘴都快翘起来了。
前几天又是翻窗又是看日出的,还对她说守护这片江山都是为了她,现在倒还嫌弃起来了?
她想耍耍泼,比如“不小心”打翻个墨盘之类的,但看他跟她说完话后,又认认真真地写着,她怕打扰他不好。
她可是个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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