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下阴暗一隅里的时间被近乎无限的拉长,林冼茶摸不准到底过去了多久,不过大厅里倒是的确再没传来任何声音——虽然不知缘由,但其他人似乎真如她所猜测那般上了二楼。
趴伏的姿势保持的太久,僵麻感早已侵袭了她的四肢,林冼茶却不敢有什么大作——她疑心这可能是那些玩家设下的局,虽说其目的必不在于她。林冼茶却也明了,如果其他玩家发现她刻意避开他人独自潜藏的事,那么对自己的身份起疑便自是顺理成章,到时候,就算是她也很难撇清与异端的干系。
她倒也挺有自觉,清楚就算顶着的名头是货真价实的玩家阵营,自己的所作所为也压根不像个正经玩家,便干脆连诡辩的打算都没有,只一不的缩在沙发下,不管外面到底有没有人,打定了不吭声的主意。
林冼茶耐心等待着,直到冷硬的地板逐渐被体温暖化,她才逐渐适应了这种状态,不适感也随之略微消减。假使无视周身轻微的酸麻感,这样待着甚至倒也不错……但小孩子的身体着实是容易瞌睡,再加上周遭的无光环境,便更是一发不可收拾。起初林冼茶还有些紧迫感,待的久了,神经略有放松,困意便愈发浓重起来。
这样下去自然是不行,她抿了抿唇,没用几秒便做出了决断,侧头曲肘,手肘垫在额下,指腹往左臂伤口附近轻轻一按——即便她有意避开了伤口,强烈的钝痛还是轻而易举的冲淡了困意,甚至比想象中的还要更有效。
林冼茶垂头埋脸于肘间,半睁着眼睛望向空无一物的地面,竭尽耐心等待着——每当困意袭来,她就再次重复之前的做法,这样的循环说不准往复了多少遍。困意一次次侵袭而来又不甘不愿的褪去,林冼茶的作也愈发熟练,而正当她的手指再一次隔着布料触及手臂的同时,一成不变的循环终于出现了波折——本应无法在黑暗中被看到的半透明小字猝然浮现在了林冼茶的眼前,每个字符都浸润着柔和的水光,如精雕细琢的晶体。
「入夜」
这不是林冼茶第一次看到这行字,但
和上次不同的是,在看到这行字时难以言喻的兴奋感。
她还醒着。
赌对了。
即便早就有所猜测,亲身实验成功所带来的激感果然还是无可代替,林冼茶的唇角不受控制向上扬起,勾勒出了一个几乎算不得笑容的瘆人表情。
门扉叩合的声响在寂静黑沉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林冼茶瞬间便捕捉到了那细微的声响,她下意识的舔舐了一下有些泛干的唇角,警戒又兴奋的放缓了呼吸。
“稍微慢一点吧?时间很充裕。”
有人声打破了沉寂,那是个青年的声音,不是惯用的温和口吻,而是褪去大半温度后的语调,自言自语般低喃着。
林冼茶眼睫微颤,她认出了来人。
“最有威胁性的对象倒是已经解决了,所以接下来不用那么急也是可以的。”
“不过这次的人选倒没什么悬念。”
衣料摩擦声。
“毕竟随便拽人衣领也太没礼貌了,不是吗?”
似乎在整理领口的褶皱,半晌,等到摩擦声停息,于棋才慢条斯理的叹了口气,抱怨似的口吻:“……那孩子的话……应该是和韩莓在一起吧?之前没太在意。”
“不过被诬陷的嫌疑人无法自证清白,惊惧之下一时冲袭击了身旁的陪同者,这种剧情……还是挺合理的。”
每说完一句话,于棋总会停顿一小会儿,就像是在等待什么人的回应,可奇怪的是,自始至终响起的都只有他一人的声音,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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