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阵?
沈枭脸色骤变,再不迟疑,举剑朝时盏攻去。
唰!
剑气横空,似乎想要劈开灿然夺目的散灵阵法,然而,阵法玄妙莫测的道韵流转,硬生生将他的剑气阻碍。
时盏以血献阵,沈枭灵气疯狂流逝。
沈枭腮边肌肉紧绷,恶狠狠道:“时盏,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血,能维持这样的一个散灵大阵!”
“我血流干之前,你灵力就会枯竭。”时盏脸色已经白如金纸,“而我……会杀了你!”
有的事,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了。
两人都在苦苦支持。
须臾之后,两人同时力竭,无法维持空中御风,双双坠落在江畔,激起千层浪。
纤弱的红衣身影,摇摇晃晃从水中站起。
沈枭目露窃喜,运转他方才藏起的一丝灵力,猛然朝她刺出一剑。
“噗嗤——”
寒霜剑背后刺入,前心刺出。
时盏浑身一僵。
她低头,看见剑尖滴滴答答的流出鲜血,正如上辈子的自己,被寒霜剑终结了性命。
沈枭仰天大笑,“时盏啊时盏!你阵法再精妙又如何?还不是死在我剑下!永远不要把后背留给敌人,这个道理,你学会了么?”
“我说过了,你还不配教我。”
时盏的声音蓦地响起,令沈枭毛骨悚然。
他回头,只见时盏从江水里爬出,头发湿漉漉的贴在她惨白的脸颊上,宛如容貌妖异的索命女鬼。
后面那个是时盏,那他用剑捅的是……
下一刻,被他刺穿的“时盏”,化为一张红纸,轻飘飘落在了地上。
时盏笑地浑身颤抖,“蠢货,那是傀儡符。”
沈枭恼羞成怒。
“沈枭,你设计杀我父母,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两个失去灵力的高阶修士,在江畔浅滩厮打起来。如同凡人武斗,拳拳到肉。
沈枭只是失去灵力,他身高体阔,比起浑身是伤、细胳膊细腿的时盏,占据不少优势。
拆招十来下,他瞅准机会,扭断时盏的左肘,同时一剑朝她面门砍去,时盏飞快伸出右掌,紧握剑刃,不让他砍下来。
掌心被锋利的剑刃割得深可见骨,鲜血直流,滴滴答答淌了时盏满脸。
沈枭状若疯癫,双手握住剑柄,将时盏狠狠往下压,直将她压的跪倒在地,“想杀我……你行吗?你爹娘都不行!你更不行!”
时盏握住剑刃的手骨节发白,她闻言反而大笑起来,眼底闪动着激烈的光,“沈枭,既如此,我也再教你一个道理。不要太过依赖法宝和灵力,而忽略招式身法……”
话没说完,她嘶吼一声,右手松开剑刃,下腰往左一滑,身影如电,找了个刁钻的角度一把扣住沈枭握剑的手腕,用尽全力朝他脖颈划下!
外人看去,像时盏握着沈枭的手,在教他自刎。
沈枭似乎不可置信。
他睁大了眼睛,张嘴想要说什么。
一缕嫣红的血线从喉头显现,浸出血珠。
何竞、林菀、林惜蓉林逸芙等人这时才赶来浅滩。林菀还未看清战白形势,时盏猛一抬脚,将沈枭踢飞出去。
“砰——”
一具无头的尸身砸在林菀身前。碗口粗的脖颈切面整齐,血糊一片,血管里鲜血喷溅,炙烫地液体溅了林菀一脸,将她的视线都给模糊成鲜艳的红色。
林菀跌跌撞撞地跪在尸身前。
那身衣服,怎么看着这么熟悉……
她的师父呢?
师父的头在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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