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颅,拎在手中,消失在茫茫雨夜中。
留影石时间不长,却足以震惊所有藏宝楼的修士。
就连李福,都不知如何言语。
不会有人伪造留影石,那就是说,这些内容都是真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然而,铁笼中的余安州却陷入迷茫。
留影石里的人,是他,又不是他。
他的确孤身屠了御兽宗,可未用留影石记录内容。并且,那天没有下雨,时新盛也没有忏悔认罪,他连叫喊都来不及,就被自己割下了头颅。
林逸芙拿出来的留影石,是伪造的!
余安州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当今世上,能伪造留影石的,只有林城子、昆仑老祖、隰海魔君。
昆仑老祖不问俗世,林城子是林家人,隰海魔君冷酷不仁……
是谁?到底是谁会为了救他,敢伪造留影石?
时盏神识笼罩,听到众修议论,心中稍安。
舆论已经偏向余安州了。
她庆幸自己之前赶回无念宫,央求司徒南伪造留影石。
司徒南当时不情不愿,往宝座上大喇喇一坐,满面怒容:“你急着求见本座,就是让本座来造假?”
时盏弯起嘴角,声音带着一丝丝撒娇的柔媚:“我也是为了魔君。只有这样,才能顺利拿到珑玉精铁。”
“为什么拿珑玉精铁需要留影石?”司徒南绷紧了分明的轮廓,长腿踢翻桌子,“让堂堂魔君做这等狗苟蝇营之事,你想都不要想!”
“魔君,别动怒……”
时盏主动投怀送抱。
之前要和她亲热,她满脸不愿;有事要求他了,献殷勤比谁都厉害。
司徒南心知肚明,可他就是拒绝不了。
事后,他意犹未尽地问:“什么时候还想伪造留影石?”
编个毛头小子杀人有什么意思,不如试试让林城子表演胸口碎大石、喉咙抵钢枪;风长天坐街边拉二胡卖艺等等等等。
时盏急匆匆地穿衣:“多谢魔君,暂时不用了。”
藏宝楼中七言八语让时盏回神。
按理说,林逸芙办完事就该全身而退了,但林逸芙想了想,擅自道:“此事皆由御兽宗时新盛所起,余氏遭遇无妄之灾,我东苏林氏亦有过错。在此,我代表东苏林氏向余氏道歉,今后愿用一切办法弥补。”
话音一落,议论蜂起。
李福站在台上,觉得眼前阵阵发花,他看了眼摇钱树余安州,又看了眼来砸场子的林逸芙,陷入两难的境地。
屋漏偏逢连夜雨,卢常春忽然飞奔而至,大喊道:“会长!大事不妙!珑玉精铁被人抢了!”
“什么?”李福脸色巨变,“谁敢来抢?”
“我——”
只见三名身披黑色斗篷的魔修从门口闯入。
为首一人取下斗篷上的帷帽,露出一张浓妆艳抹的妖冶脸庞。她扬起下颌,目中无人道:“无念宫圣女驾到,你们还不跪下?”
女修修为在出窍期中期,威压释放,直接就压死了一片低阶修士,炸开朵朵血雾。
顿时,藏宝楼里惊声尖叫,低阶修士纷纷仓皇逃跑,撞翻桌椅板凳。
时盏正喝着灵茶,险些一口水喷出来。
哪来的阿猫阿狗?冒充圣女也就罢了,还泼她脏水、抢她花了一百万上品灵石竞拍来的珑玉精铁。
假圣女手中握着珑玉精铁,嘴角勾起冷笑:“把余安州给我,饶你们不死。”
李福大怒,“妖女,这里不是隰海,你莫要猖狂!你可知我们十方商会背后是谁?岂容你在这里大放厥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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