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娘肚子里就已经定下了,岂容你说退就退?你让林霄风怎么想,林三小姐又怎么想?你把林家的婚退了,南宫家又无适龄女,你倒说说,从哪儿再给你找个门当户对的?”
游月明端正跪着,不吭声。
何莹也被儿子气到了,一手抱着青青,一手指着他脑门儿骂:“你就是被那妖女迷昏了头!”
游月明皱眉辩驳:“她不是妖女。”
“怎么不是了?浮光界会那种秘术的哪个是好东西?寂幻妖僧天天抓童男童女,修为蹭蹭往上涨。往前数个五百年,世上哪有寂幻这号人?搞不好那妖女就是寂幻的弟子!”
当年,何莹看儿子从灵真秘境回来,金丹后期的修为暴涨成金丹大圆满,立刻察觉不对。逼问得知,他与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修在一起过,就此了断也就罢了,偏偏儿子对那妖女上了心,遣散院子里所有侍女不说,天天茶饭不思,四处寻妖女下落。
十年过去,他非但没忘,反而变本加厉,趁她夫妻闭关,将林氏的婚约都给退了。
“你还犟嘴?”
游鹤年来了气,操着戒尺将他一顿好抽。
何莹看儿子挨打也心疼,可他这些年执迷不悟,只好硬起心肠:“月明,你错了没有?”
游月明绷紧了脸部轮廓,沉声道:“无错。”
“啪!”
游鹤年用尽全力,戒尺都打折了,他气喘吁吁地吹胡子,“你还有没有话说?”
“有。”游月明疼得脸色发白,他抬起眼,音色虚软,“爹,你那戒尺……洗过没?”
太脏他受不了。
“冥顽不灵!”游鹤年闻言大怒,将弯曲的戒尺往地上一扔,用力拽起游月明衣襟,“你这个不孝子!去!把族人都叫来祠堂,上族法!”
一听“祠堂族法”,何莹脸色大变,着急去拦:“游鹤年,你是想要了儿子命吗……”
“闭嘴!”游鹤年气得双眼赤红,“你看看他现在,轻世傲物、自视甚高、还一身洁癖,哪有半点少主的样子?就是你慈母多败儿,把他惯出一身臭毛病!”
何莹知丈夫是真怒了,顿时哑口。
三人前后脚匆匆离去。
少间,时盏从角落里缓缓走出,她视线盯着地上弯折的钢铸戒尺,担忧发愁。
到了下午,时盏在游氏外宅做杂役,果然陆陆续续看见许多人赶去游氏祠堂。
游月明私自退婚,出尔反尔,不仅抹杀了游氏老祖的面子,还让林氏那边下不来台,游鹤年不做出交代,指不定外人会怎么看。
他们这些世家大族,最在意的,不正是世人的眼光?
她身份太低,一连两日没有打听到有用的消息。
第三天中午在外院碰到何竞,时盏抓紧机会上前,问:“何前辈,百花盛会不是在下个月吗?怎么这两天来了这么多人?”
“不是百花盛会,是另外的事。”何竞皱着眉头。
这个小十来了两天,做事细心,管事在他面前夸过几次。
她有疑问,何竞便不藏不掖地说了。
时盏心思一转,“是游少主退婚的事儿?”
“连你都知道?”
“浮光界都传遍了。少主婚已退,事已至此,无法挽回……”时盏抿抿嘴唇,问出重点,“游少主深受家主宠爱,应该没什么大碍?”
她不提还好,一提何竞就唉声叹气,“怎么没大碍,人都快死了!我那表哥气疯头,把月明全身的灵力一封,往狠了打,表嫂子拦都拦不住!打得半死不活,还不准人去送药、不准人去探望……我都快两天没看见他了.......”
何竞大吐苦水,待反应过来自己诉苦的人是个丫鬟,顿时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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