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最血腥惊悚的一幕。
余安州双手抬匕,猛地插进了自己左胸下侧的皮肤,横破开皮肉,一串滚烫的血花喷涌而出。余安州闷哼一声,疼得身影摇晃,却还伸出右手,探入翻卷的伤口,在肌理中摸索。他用尽全力,咬紧牙关,“啪”的折断了第六根肋骨。
做完这一切,他已经疼得眼前发黑,脸色煞白,汗水如瀑般淌下。
“时盏,余氏族人全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
“请你收下.........”
细碎的血珠倾落在时盏肌肤上。
点点滴滴,殷红刺目。
她睁圆了湿润的眼眶,吼他:“余安州!你疯了?你是疯了吗?”
“我一直都疯啊。”余安州惨笑。
他轻轻划开她皮肤,取出已经腐蚀黑朽的肋骨,用灵力将自己健康的肋骨置换到她体内。
他因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如纸,“方才……方才我不是故意想碰你,千万别……别恼........你体内有我精气,配合林氏的镇心丸……才不会有排斥反应。”
林惜蓉是顶尖的医修,她不会骗他,也不敢骗他。
余安州眷恋地吻了吻她的手指,颤着惨白的唇,卑微地问:“时盏,我……我把肋骨给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时盏惊骇着完全说不出话。
她脑海里一片空白。
没有等到她的回答,余安州心底有些难过。
他只是失去一截肋骨,还要不了命。
余安州强撑着残破的身体,给两人伤处抹上药粉,穿好衣裳,踉跄着捡起地上的雁神弓,重新负在背上。
时盏躺在床上不能动,余光瞟到他颀长的身影,大声问:“你去哪里?”
受了这么重的伤,他还想干什么?
“你修为还在……我也就放心了。”余安州微微哽咽,“等我杀了林霄风,就来找你。”
时盏急忙喊道:“你现在不是他对手!”
余安州没有接话。
他如何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颠沛流离浪迹天涯的每一天,都令他生不如死。他如今见到了心中执念,更应该去找林霄风做了断。
时盏缓了缓心绪,眼角突然流下一滴流:“别去.......你别去.........”
别去送死。
窗外吹来一阵冷风,卷起寝殿里水红色的飘逸纱幔,晶莹剔透的珠帘随之轻晃轻晃。
隔着煌煌通明的烛火,余安州红着眼,留恋不舍地遥望着她。许久,他才毅然转身,决绝离去。
时盏怔怔望着帐顶。
身体已经能动了,可她却不想动,整个人都麻木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惜蓉和林逸芙才赶了过来。
林惜蓉查看了她肋处的伤口,温婉的脸庞落下一串泪珠,掩面而泣:“时道友,对不起!对不起!前辈用逸芙的性命相逼,我若不帮他,他就会杀了逸芙。”
时盏轻抚腰间,目光看向空荡荡的门口,“这不怪你。”
“不,你应该怪我,是我害你失去了清白……惜蓉还有何脸面活在世上?”林惜蓉哭着哭着,倏然抬手抽出林逸芙的佩剑,引颈自刎。
时盏眼疾手快,弹出一道法力击开长剑。
林惜蓉虎口一麻,拿捏不住,长剑倒飞出去,“噌”的插进地面。
“清白是虚无的东西,看得重它才重,反之它什么都不是。你没必要自责。”
时盏叹了口气,“再者,余安州有没有这一次,反正都差不多……倒也算不得什么。”
林惜蓉本在柔柔擦泪,闻言猛地抬起泪眼,震惊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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