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
“我刚才没问过你的意愿。”
“我又冲动了。”
时盏没想到他竟然蹲在墙角自我反省。
这还是她认识的余安州吗?
时盏尚在震惊中,余安州忽地皱起眉头,脸色一下变得发青。他手紧紧地攥着衣襟,跪在地上,身体不住地抽搐,脖颈额角血管浮现,咬紧牙关,嘴角肌肉都在颤抖。
“喂,你怎么了?”时盏没有靠近。
余安州困难地抬起头,马尾长发凌乱的贴在疤痕上,一双眼睛好似浸出了血,红的可怕。
时盏后退两步。
余安州疼痛难忍,低吼着打砸茅草屋里的一切,他冲到湖边,双手疯狂抓烂脖颈胸膛,抓出一片鲜血淋漓。最后实在是忍不了,一头冲进湖里。他胡乱地在湖中发狂嘶吼,乱窜的灵气掀起滚滚巨浪。
过得片刻,余安州逐渐趋于平静,他拖着一身水渍,踉踉跄跄从湖里走出,一头栽倒在茂盛的苇草中。
时盏犹豫少顷,还是走了过去。
余安州脸被湖水泡的发白,薄唇毫无血色。
时盏抬手拂去黏在他脸上的杂草,推了推他,冷声问:“你到底怎么了?”
余安州半昏半醒,颤巍巍地抬手,握住她手腕,含含糊糊道:“你感受过的痛苦……我也可以感受……”
“你在胡说什么?”
时盏盯他脸好一会儿,到底是分出神识。岂知这一看,令她目瞪口呆:“赤松蛊!”
余安州体内,全是赤松蛊。
一只,两只,三只……几十只密密麻麻的依附在他骨骼上,每月发作,蚀骨之痛,教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众所周知,赤松蛊乃余氏独门毒蛊,他身为余家人,怎会满身蛊虫不得解?
时盏联想到他刚才呢喃的那句话:她所感受的痛苦,他也要感受。
莫非,蛊是余安州自己下的?这些年来,他都在自我折磨?
他俊脸变得就像一张雪白的纸,时盏目光复杂,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疯子,真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完全不可理喻!
她不能再跟这个疯子玩下去了。
趁余安州昏睡不醒,时盏将他随手丢进草屋,转身离开。
时盏来到秭归城前的密林,又找到了两只巡山小狐妖。
但这次的小狐妖聪明了,觉得没有哪个凡人女子会傻到往秭归城撞。它们想到此前惨死在箭矢下的同类,怀疑时盏是诱饵,死活不肯捉她。
时盏气结,干脆露出本来面目,法力锁定小狐妖,凶狠威胁:“快点!抓我献给城主!”
小狐妖瑟瑟发抖:“不抓可以吗.........”
“不行!”
两只小狐妖战战兢兢将时盏捆了,押入秭归城。
城中倒是热闹,商铺住宅应有尽有。那铺子门口挂着风干的人腿、人手,还有许多凡人孩童赤身被锁在竹笼里,明码标价。一路行来,全是精怪,要么人身兽脸,要么人脸兽身。
时盏怒从心起。
比起隰海无念宫,这秭归城才是罪恶滔天。可惜司徒南只知道炼器,不擅交际,他若像狐妖城主谄媚三大世家,浮光界第一恶名怎会落他头上。
时盏被押至城主府,一个长着银狐脸的女人甩着尾巴走了出来。
银狐妖挑起时盏的下巴观看,旋即点头:“甚好。”
它声音尖细,叮嘱时盏,“凡人,见到城主,你千万不能这样哭了,扫兴得很。”
趁那银狐妖不注意,时盏立即催动符箓,将之前押送的那两只小狐妖灭口。
时盏装作害怕,抬袖拭泪,“狐妖大人,放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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