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他的衣袍过于宽大了,袖口层层叠叠地堆积在手肘,一截玉臂宛如凝脂。不知看到什么内容,她粲然笑了起来,悠闲地翘起两条腿摇来晃去,布料轻盈的衣摆,顺势滑至膝盖,露出她精致的脚踝、修长的小腿。那腿纤细光滑,匀称紧致,颜色如瓷白的美玉,分外惹眼。
“师尊,你在看什么?”
阿竹见风长天愣愣立在院外,踮起脚探头探脑。
风长天神色一僵,飞快抬手摁住他小脑袋,冷声问:“你课业做了吗?”
阿竹得意挺胸,“我今天刚做完!”
“再做一遍。”
“???”
时盏待在昆仑墟,有风长天照看,没几日便痊愈了。
这日,她破解了风长天布下的几个阵法,走到檐下,看见风长天正在摆弄棋局。
他好像特别喜欢自己跟自己下棋。
时盏趴在床沿上问他:“风前辈,你为什么不让阿竹跟你对弈?”
风长天捻着棋子,淡声道:“我以棋局破劫,阿竹不懂。”
时盏了然,想必他在推演自己的宿命之劫。
推演过程劳心劳力,她怕他困宥于此,掏出符纸揉成一团,“啪”的扔他棋盘上。
风长天愕然一瞬,那符纸冒出青烟,变成小雪人笨拙起舞。
许是时盏这次灵气注入不够,雪人跳着跳着胳膊就断了……
时盏正想辩解为自己挽回尊严,就见风长天盯着雪人,倏尔轻笑起来。
他本是个稳重持成的人,这一笑,眉目间的冷清立刻消弭,风神俊秀的脸上看起来多了几分人间生气。
时盏撑着下巴,欢快地说:“风前辈,你就该多笑笑,别总板着脸。”
瞧把阿竹那孩子给吓得,只知道埋头写课业。
风长天指尖施法,将小雪人的胳膊黏好。他寂然片晌,默默取出一张符箓,在掌心揉碎。
然后,昆仑山便下起雪。
时盏甚喜,拽来阿竹一起打雪仗。
风长天侧过头,隔着纷纷扬扬的大雪,望向时盏。
他下意识去看她的腿,但那里已被层叠的红裙遮掩,只能瞧见纤巧的一双脚。他上移视线,女子笑容肆意张扬,是他从未见过的鲜活明亮。
时盏趁机向风长天讨教有关出窍期的瓶颈,风长天有问必答,她自觉修为已经稳固了。
时盏带阿竹离开昆仑墟玩了一日,回来后,便坐在台阶上静静观雪。
这些天,昆仑墟都在下雪。
雪花簌簌飘洒,万籁俱寂,世界银装素裹。
时盏伸手,接住一片沁凉的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融化成水渍。
身后传来稳健的脚步声,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风长天。
“风前辈,你真的不离开昆仑墟吗?”时盏每次带阿竹出去,阿竹都高兴极了。她想,风长天如果去人间溜达,肯定也会像阿竹一样高兴。
风长天摇头:“我不喜与人接触。”
他甚至对生人有点厌弃。
时盏怀疑他是一个人闷久了,忘记如何与人交际。
“风前辈,你莫太抵牾。其实呢,大家都是修士,虽然修炼的道法不同,但目的都是一样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时盏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抚掌而笑,“对了,山河迢迢,殊途同归嘛!”
“山河迢迢,殊途同归?”风长天看着檐前落雪,仔细咀嚼着这句话。
时盏眼波流转,站起身道:“风前辈,你别动!”
风长天顿住:“怎么?”
时盏猛然欺身靠近,她身上的木兰幽香与竹叶青苦交织,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那气味好似能冻结他的血液,浑身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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