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风长天对她颇为照拂,想到他难逃死劫,时盏十分唏嘘。
她走到檐下,透过窗户问:“风前辈,我这几张符画得如何?”
风长天未曾抬头,淡淡道:“尚可。”
时盏眼眸流转,忽然又递给他一张符,“那你再看看这张。”
风长天两指夹过,还未细看,那符箓突然“砰”的化为一缕青烟,青烟散尽,一个拳头大的小雪人在他桌上翩翩起舞。雪人圆手短脚,没有五官,动作十分滑稽可笑,待注入的灵气耗尽,雪人“啪叽”瘪了下去。
风长天:“……”
时盏趴在窗户边,双手捧着脸,清澈的明眸里盛满笑意,讨好道:“风前辈,给我下场雪。”
风长天凝望着她的面孔,夷犹片刻,随手揉碎一张符箓。
如柳絮的大雪,纷纷扬扬散落。
落在山间、檐阶、竹林、她的肩头和裙上。
时盏和阿竹打起雪仗,你追我撵了好一会儿,终是累了,往门口台阶上一坐。
阿竹笑她没坐像,风长天从屋内走出,袖手而立。
时盏仰望了他一眼,讪笑着问:“风前辈,你不会也要说我没坐姿?”
风长天垂眸,轻轻摇头:“不会。”
他知道她的过往,知道她过得很累,若在昆仑墟能寻得片刻放松,不失为一件好事。
时盏确实也是这样想的。
院前细雪飘飞,竹叶随风簌簌,白鹿与仙鹤啼鸣,红尘俗事好似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
时盏舒展地伸了伸手臂,惬意地叹息道:“风前辈,我算明白你为什么避世不出了。比起疲于奔波,在这里做闲云野鹤,更无忧无虑,自在逍遥。”
风长天颔首:“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时盏忽然有感,她忍不住问:“风前辈,你有没有想过,破碎虚空之后的世界,又是什么样的世界?”
风长天沉吟了一下,道:“浮光界数万年来,亦有飞升上界的修士。如,公子赟、岐仙真君、女襄……虽飞升上界后需与下界斩断尘缘,但据零星记载,上界与浮光差之不多。”
更有传闻,女襄天赋极高,已脱去仙骨,臻化成神。
时盏看过他不少书籍,这些有所知晓,但还不够,她心中的疑惑始终不能解。
“那有没有可能,我们的世界是一本书……”时盏觉得不太妥,立时缄口。
风长天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手中的无字天书的书页哗啦啦翻动,闪烁着无数星子。
他沉声道:“大道三千,浮光界不是唯一,浮光界之上,还有真仙界。真仙界之上,还有真神界。真神界便是尽头么?肯定不是。世界不计其数,它们或许是一本书,一粒尘,一滴水,又或是相同的两个世界。一个真,一个假,一个虚,一个实……天地玄奥,神妙无上,你我穷尽一生都不能参悟。”
连风长天都搞不懂,时盏更是满头雾水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不去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起身道:“风前辈,我要走了。”
风长天想起时盏和越北的一百个海螺约定。
他蹙额,“伏羲玉你不要了?”
时盏叹气,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花,下一刻,她出手如电,想抽出他发间的玉簪。
她拳脚功夫见涨,但风长天身形未动,明明看起来动作极慢,却一下就截住了她的攻势。他抬手点来,蕴含磅礴的古意灵气,时盏赶紧弯腰趋避,朝他头顶连踢六腿,却反倒是漏了空门,被风长天“啪”的一下捉住了右脚踝。
时盏只能单脚而立,红裙与裤脚下滑至膝弯,刚好露出一截嫩白紧致的小腿肚。
许是那肌肤太白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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