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符,累得眼冒金星,直接往檐下阶梯上一坐。
阿竹见到,皱起眉头,糯声糯气地指责:“你能不能有点坐像啊!”
“阿竹,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在’两个字怎么写。”
时盏伸了伸懒腰,望着被屋檐分割开的湛蓝天空。
阿竹跺脚,“我当然知道。”
“可你好古板。”时盏眨了眨眼,“风前辈是大古板,你是小古板。你长这么大,不会连一次昆仑墟都没有出去过?”
像是勾起了伤心事,阿竹突然不暴躁了。
他和时盏并排坐在台阶上,埋着小脑瓜,抱着膝盖委委屈屈:“嗯,没出去过.......”
时盏也就是随口一说,“真的没有出去过啊?”
阿竹瘪着嘴巴,问:“外面好玩吗?我……我在师尊的书上看到过,有什么放花灯,捏泥人,还有卖各种稀奇古怪的灵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时盏突然对他十分同情,怪不得这小竹子精整天张牙舞爪的,都没出去玩儿过。
她用肩膀撞了下阿竹,“走,我带你去外面买泥人放花灯。”
阿竹眼睛倏然发光,可转瞬又暗淡。
“不成,师尊不允。”
时盏道:“我帮你去求情!”
两人来到昆仑墟北部,风长天果然在参悟残阵。
阿竹踯躅不敢进去,时盏便只好一人向风长天表明来意。
风长天在幻阵星空下盘膝而坐,他双手捻指,搁在膝上,眉目俊朗宛如神祗。
时盏看不出他是在打坐还是在入定,正想着如何开口,就见风长天睁开清明的双眼,“你来了。”
“我想带阿竹出去玩。”
阿竹虽然牙尖嘴利,但这些时日,他也真真切切的帮助过自己,时盏每次练习回来一身伤,都是他把自己拖进屋。
风长天掐指一算,缓缓点头:“是我疏忽。阿竹跟了我两百年,从未看过一眼外面的世界。”他从袖中取出一根草叶,“拿着。”
时盏双手接过,不解地问:“这是何物?”
“蓍草。”风长天从她面上移开视线,淡然如水的音色微微沙哑,“你可以把它看成是……昆仑墟的钥匙。以后不必经暗水渊,灵气催动蓍草,自会回来。”
“那可太好了。”
时盏欢喜的接过蓍草,宝贝的放进储物袋。
她转身走开,却又想起风长天的劫数,回头一看,他岿然坐在幻阵的星河中央,清冷又孤寂。
时盏心念一动,不禁问:“风前辈,你有多久没离开昆仑墟了?”
风长天想了想,说:“三百七十六年。”
“风前辈也一起去?”
风长天怔愣少顷,摇头:“你带阿竹去。”
俗世于他太吵,修为越高,神识捕获的信息也就越多。人口稠密的地方,对他来说,无异于是一群黄蜂在耳边聒噪。
时盏心想,他在原书里困于劫数,说不定就是因为在昆仑墟闷出毛病了。
她笑道:“别人都说少年子弟江湖老,风前辈,你难道是想反其道而行?”她轻轻拽了拽风长天的衣袖,“走啦!万一我和阿竹闯祸,你还能给兜着嘛。”
以她和阿竹的实力,在浮光界也没几个能惹得起,最后一句话纯粹就是借口。
风长天扯回被她拽着的衣袖,淡漠地转过身:“我不能离开昆仑墟。”
“为何?”
风长天抬手,从银河缥缈的幻阵里,摘下一颗晶晶发亮的星辰,“劫在红尘中,需尽力规避。”
原来如此.........
攸关人家的性命,她便不再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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