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同尘许久没有听到这两个名字,恍惚了一下,“是还要处理赝品的事吗?”
“当然要。”晏初水笃定地说,不然他为什么让许眠去瀚佳签约?
殷同尘不由地竖起大拇指,“老板你真厉害,为了事业连新婚妻子都可以签去对手公司!”
唔……
晏初水拧眉,他怎么觉得这话听着像是在骂人?
他有那么冷血无情,把所有人都当工具吗?
殷同尘含泪点头。
老板,你真的有。
***
他是一个冷血又无情的人吗?
回家的路上,晏初水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可以肯定的是,他对大部分人和事都是极其冷漠的。
这个大部分,是99.99%。
保持距离感是他一贯的行事风格,而能够打破这份距离感,强行闯入他生活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小时候的许眠。
一个是现在的许眠。
换句话说,和晏初水关系最密切的异性,就只有她了,所以他无法接受许眠“可能”不喜欢自己这件事。
可能吗?不可能!
就算他冷漠了一点,但也不是不能改啊。
不是还有那0.01%吗?
到家的时候,许眠并不在,晏初水想了一下,转身折去隔壁。宽敞的画室里,弥散着淡淡的墨香,他四下观察,想找一个既显眼又不那么扎眼的地方,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放在卧室吗?
可许眠现在住在他的房子,应该只有白天画画的时候才回来,未必会进卧室。
放在画桌上?
那也太刻意了,而且笔墨纸砚自有香气,还是不要染上别的气味。
他在屋内转了一圈,最终锁定卫生间。
女生嘛,都是在卫生间里梳妆打扮的,把礼物放在里面最合适不过了。
晏初水自信满满地走进去,卫生间是干湿分离的,他左右看了看,在选择放在镜子前还是梳妆台上陷入了纠结。
事实证明,选择困难症绝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就在这档口,大门外响起一串密码按键音,他来得及回神,也来不及撤退。
最尴尬的现场就此出现——
许眠拎着一袋手抓饼蹦蹦跳跳地开门回家,就看见了正从卫生间跑出半截身子的晏初水。
“……”
空气凝固,画面定格。
晏初水一半在门里,一半在门外。
许眠睁着乖巧的小鹿眼,认真地提问:“初水哥哥,你是来借厕所的吗?”
“……不是。”
“那你为什么从我卫生间出来?”
“我……”
他哑口无言,白净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继而向下蔓延。
许眠眨眨眼,吧嗒吧嗒地向他走近。
晏初水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
小姑娘向前倾斜身子,脑袋几乎贴上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一层衬衣,她听见晏初水纷乱无章的心跳声,仰头看去,是他上下滚动的喉结。
初水哥哥好紧张呀。
她清亮的眼眸闪闪发光,映着他局促又慌张的表情。
“你是不是想偷看我洗澡呀?”
“……”
***
为了自证清白,晏初水不得不把礼物交出来,不仅没能制造惊喜,反而有一种小学生被老师没收玩具的沮丧感。
还在站在卫生间门口被没收的。
许眠惊讶地接过礼物,浅蓝色的包装是她喜欢的颜色,上面还用同色的丝带扎着一朵小花,她好久没有收到这样精致的礼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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