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美色?”她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晏初水扶额想了想,要说是小时候,那岂不是恋童癖?可要说现在,他们好像还没见几次面,要如何拉长时间线呢?他默默定神,给出了一个最佳答案。
“刚刚。”
“……”
许眠大概理清楚了框架逻辑,“也就是说,除了那三条想和我结婚的理由外,你还贪图我的美色?”
虽然有点奇奇怪怪,但这个理由似乎比之前的多了一丝人情味。
只是……晏初水这个人,会有人情味?
不给她继续发散思维的机会,晏初水趁热打铁,一本正经地补充道:“我理解你拒绝我的原因,毕竟我们十多年没见了,可你去相亲,认识的人会更陌生,与其选择其他的人,还不如是我。”
“为什么还不如是你?”许眠的睫毛扇了扇,似懂非懂地问。
关于这一点,晏初水自有他的骄傲。
论家世、论相貌、论能力……不,这些都没用,要想打动许眠,就得从她想结婚的根源出发。
“你想结婚,不就是想拿回黄老师留给你的东西吗?你想要的只是一个念想对不对?”他循循善诱道。
其实想明白这一点后,晏初水是感到欣慰的,这说明她不是彻彻底底的不求上进,还是有一些追求的,算不上千里马,也是匹斑马。
各参一半吧。
许眠被他说中心思,不自觉地睁大了双眼。
她是一个没有任何继承权的外孙女,分不到财产合情合理,她也没什么抱怨,唯一贪念的确实就是一点微小的念想。
“你别忘了我是谁?”晏初水双手环臂,神色傲然。
屋内的白炽灯将他照得清清冷冷,他的的确确是一个没有丝毫人情味的人,他的世界里除了字画就是字画,人是很难有一席之地的,然而就是在这样纯粹的世界中,晏初水是说一不二、坐拥天下的王者。
许眠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可是墨韵拍卖行的老板啊!当年晏家刚转行做拍卖,因为有一层师徒关系,所以曾买过一大批黄珣的作品作为收藏,十二年过去了,除了殷同尘上次拍出的那组行书五言联外,墨韵的库房里还有不少黄珣的书法作品。
她心心念念的微小念想,晏初水却有整整一柜子。
令、人、发、指!
“不光可以看,我还可以送你。”晏初水放低肩膀,向前进了半寸。
他有着让人无法靠近的距离感,可同时又拥有让人信服的力量,绝对的正确,绝对的权威,以及绝对的诱惑力。
对许眠来说,一张并非出自黄珣之手的残画,哪里比得过黄珣本人的墨宝更有意义,更有念想?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晏初水,瘦弱的肩膀开始轻轻颤抖。
为了加强这份力量,晏初水极为大方地伸出双手,他从八岁就开始练书法,长期握笔施力,使他的手指比旁人要更长一些,十指张开时,非常的好看。
“十张”他说,“作为聘礼。”
这份聘礼是相当的大,大到许眠久久合不拢嘴,看着她满口细白的牙齿,近乎呆滞的眼神,以及感动得快要流出鼻涕的红鼻子,晏初水觉得贪图美色这个理由还是牵强了一点。
早知道就说他想传宗接代了。
许眠几乎是从凳子上跳起来的,“那件事我马上就想!结婚、结婚是可以的!”
她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哭出来,泪水蒙住双眼,最后涌出眼眶,一串一串地往下掉,既有感动,还有一些难以言说的羞愧,“初水哥哥,其实我、我知道的,我觉得我的美色应该没有那么多……”
晏初水微笑。
谁说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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