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脸来。
他一直在寻找的《暮春行旅图》是一张宋代名画,根据《宣和画谱》记载,此画乃宋代名家俞既白所作,画的是暮春时节,云眠山苍峰翠谷、峭壁清流的无限风光。云眠山峰回路转,绵亘三十公里,两脉中的云眠河更是斗折蛇流,因而此画高两尺,长九尺有余,是一张不折不扣的大山水长卷。
之所以要依靠《宣和画谱》的记载,是因为这张画在火烧圆明园时遗失,从此不见踪影。多年来,世界各大拍卖行的古代山水画专场晏初水都会去,为的就是找寻这张画。
只不过时间久了,业内同行不免议论,晏初水向来火眼金睛,怎么唯独在这事上犯糊涂?一张名画倘若真的流传于世,不可能没有一点消息,只消看看拍卖的预展图录就行了,何必亲自到场。既然久无声息,那么这张画很可能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不存在了,完全是徒劳无功。
可即便人人都这么想,也绝不会当面去问晏初水。
除了王随。
不但要问,还偏要当众问,无疑是把两人的不对付摆在了明面上。
呵,晏初水轻笑,不对付就不对付呗。
“那倒没有。”他轻飘飘地回答,“也就是把倪瓒那张《墨竹图》的真迹买回来了。”
“……”
一句话云淡风轻,用王随的钉子,把王随钉在耻辱柱上。
满座的宾客都知道,去年因为晏初水的鉴定让瀚佳元气大伤,如今墨韵的负面热搜肯定是王随买的,眼下是王对王的局面,大家一致选择举牌竞拍!
三十八万的叫价瞬间突破,拍卖师继续往上加价。
王随勉强笑了一下,“真迹?”
“改天去看看?”晏初水用面无表情的脸,发出热情的邀请,“正好瀚佳有摹本,还能对比一下。”
王随端起酒杯,大饮一口,“摹本也比装饰画强。”
装饰画?是说《松下观瀑》吧。
晏初水耸肩,“装饰画自有装饰画的好处,只要没花买真迹的钱,就不算亏。”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但王随也不是一个纯吃素的人,既然敢挑事,就不会怕事,“既然不亏,晏总还特意去找那个画画的姑娘?”
就这?
晏初水看似闲散地眯起双眼,眼中写满了淡然与不屑。
只是表面的波澜不惊下,他深刻地反思了一下自己,看吧看吧,他早就应该和许眠割裂关系,指望她挽救局面,简直是天方夜谭,不仅带不动,还能让王随当个把柄讥讽他!
这是什么样的猪青梅?
王随继续说:“小姑娘画得挺好,我买了两张画,她开心得不得了。”
完全能想象出来。
何止是高兴,可能还会立刻买一包火腿肠庆祝。
晏初水的脑内已经有画面了。
台上的拍卖师正在最后一轮加价,“四十五万第一次,四十五万有没有再加的?”
过于热烈的氛围下,王随的声音显得有些不真实,他稍稍凑近,幽幽地说:“我问那姑娘要不要和瀚佳合作,你猜她说什么?”
晏初水突然觉得很吵,还很热,急火攻心的那种,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无意识地喝了一大口。
满桌都傻眼了。
“她说她想结婚!”
晏初水吐水了。
第一是他忘了自己不该喝外面的茶水,第二是——
怎么全世界都知道她想结婚?!
“咚”的一声,一锤定音,满场掌声响起。
晏初水愤然起身,恨恨地念出一个让他咬牙切齿的名字。
“许……眠……”
很诡异的,他的身后传来一声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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