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值三秋,露夜微凉,青意褪渐。
俞安则听闻葳城一位商人的老父亲染病去世,商人孝心热切,想让父亲风光离去,于是致信请神界名声最盛的木匠千擎给他的父亲做一副棺椁,千擎这老头虽然感到为难,但只要钱给够了,他便无所不能,就算是通宵达旦地赶,也要把东西做出来!
深夜起雨,千擎命徒儿将棺材抬上车,雨夜路滑,跑马需小心才是,俞安则趁着千擎的徒弟忙里偷闲那会,偷偷躲进棺材里,那几位徒儿手脚也快,三下五除二便将棺材固定好,雨点滴答地打在棺材板上,俞安则觉得动听,莫名想睡觉了。她平躺在棺材里,用灵力维持避息之术,但是以她目前的能力,只能维持五个时辰,据她所知,从睿都道葳城需要三个时辰,如果路上不出变故,她是能顺利到达葳城的,而且她也打听清楚了,千擎那几个徒弟翌日正午才回睿都,到时候她就藏在稻草堆里,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来,宿臾那边她也撒好了谎,就说今晚去落生那儿,而自己母亲那边根本不用交代,毕竟她一天到晚忙碌于跟形形色色的家族夫人聊心谈天,根本无暇理会这些琐事。
俞安则暗叹这个计划周密无比,她躺着,等待一觉醒来梦回葳城,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她想不到的是,这天晚上落生居然上俞府找她,这下东窗事发,宿臾知道自己被俞安则欺骗后,骑马冒雨冲了出去。
冷雨打在宿臾的脸上,他全然不在意,突然想起昨日接俞安则回来时听到千擎同他说起的那笔生意。马蹄溅起雨水,杂沓声回荡在空巷里,他心急如焚,路过千擎家时停了下来,千擎为赶这比生意两宿没睡,现在屋内鼾声如雷,外面又下着倾盆大雨,他睡死过去压根听不到宿臾的敲门声,宿臾一气之下抬脚踹破了千擎的家门,对方只穿了条亵裤睡觉,听着动静吓得身子一颤,他看到宿臾全身湿透,身上挂着水,怒气冲冲地走进来,跟个索命鬼似的,千擎揪紧被子忍不住缩到一边。
“你的徒弟呢?”宿臾问道,语气冷得如杀人的钢刀。
千擎一头雾水,神色惊恐地看着他,说道:“他们……送送送东西去了。”
“什么时候走的!?”宿臾不耐烦了,暴躁地一脚踹在床边,千擎的床微微倾斜,吓得他差点以为自己要滚下去了。
看着宿臾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千擎颤声回答道:“可能是半个时辰之前……”
宿臾转身抬脚离开,翻身上马疾追!千擎的家门被他打烂,冷风呼呼地灌进来,让他一个老人显得既可怜又无助,他忍不住朝地上啐了一口,大骂宿臾,就像个生了气的市井泼妇一样。他颤抖着身体,心里有火散不去,但一想起宿臾那张冷得要杀人的白脸,他只好自认倒霉,拿了几块木板暂时挡着,他想着反正这里就他一个老头子,应该也没人想占他便宜。
千擎那两位徒弟架车行驶在大街上,轱辘卷起水花,在地上划出水线,突然二人身体向前倾了一下,其中一人扬起鞭子打在马背上,马儿疼得昂首吁叫,那人见马不跑,又挥鞭连打几下,力道渐重。
“哎!这马怎么回事啊!”他忍不住抱怨起来,可无论他怎么打,这马儿就是一步也跨不出去,只会不停地痛声哀叫。
“该不会饿了吧。”另一人说道。
“不!你看啊。”那人往后看,指着身后的一点渺渺人影。
宿臾神色冷沉地立在那儿,手里拽紧散着黑气的铁链,三条铁链分散而去,牢牢缠住了后面的棺椁。
“操!不会吧,这年头还有人打劫棺材?”
对方还未说完,宿臾用力一牵,绳索崩断,眼前霎时人仰马翻,师兄弟二人像是拍岸而上的鱼,摔在地上疼得身体抽搐,棺材在空中翻了半圈,眼看就要落下摔得四分五裂,铁链突然向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