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俞安则的那只手指颤抖着,难以置信地道:“我万万没想到你会做这样的事!为了你的学习,我顶着烈日去应事府给你请宿先生回来,我不求你能一鸣惊人,只希望你以后的日子能走得顺一点,我年少拜师学艺,没读过几个书,别人都把我看做是不流之辈,我掏心掏肺地做这么多,不就是希望你的人生不用受那么多的冷眼和指点……”
俞安则紧咬嘴唇,她本来应该生气,为自己讨回公道,谁知忽地鼻子一酸,反而不争气地哭了,她声线颤抖,说道:“他欺负了我很多次,是他先来惹我的。”俞安则表面强装镇定,眼泪却像断线珍珠般簌簌落下,她既愤恨又委屈,心里的气无处可发泄,暗暗攥紧了衣袖。
“欺负你很多次?”阮芍被这野孩子气得眼眶发红,感觉离命归西天不远了,她道:“那你为什么不反省一下别人为什么要欺负你!”
俞安则嘴唇颤抖,温热的泪水打在手背上,灼伤了她的内心,她原本还为自己一时冲动打了陈凭齐而愧疚,现在母亲胳膊肘往外拐,她反而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是理所应当的,许久,她答道:“那是因为我没打他,他欠打!”
阮芍见她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哭得发猛,她道:“你知道他是陈家二公子吗!?你怎么能动手打他!”
俞安则喉间发苦,就像听到了一个笑话一样,她道:“陈家二公子又如何?那他杀了我也可以吗?”
阮芍被俞安则驳得哑口无言,她抬袖掩面,闷声哭起来,她觉得俞安则长大了翅膀硬了,居然开始顶撞自己!阮芍感到挫败,迈步离开庭院,黛蓝紧随其后,偌大的庭院只剩俞安则孤零一人。俞安则跪得膝盖酸痛,泪痕被风吹干,脸上微微刺痛,阿荀不忍心看这小孩受苦,走过来俯首温声道:“小姐,回去吧,明天还要早起,受了风寒可就不好。”
俞安则吊着精神深吸一口气,像极了在给自己续命,半响,她道:“你回去休息吧。”阿荀欲要再劝,俞安则心里一片失落,又开口道:“你不要看着我。”
阮芍担心俞安则再与陈凭齐起冲突,特意给宿臾加了钱让他每天按时去接俞安则回来,宿臾守时这一点没得说,每次俞安则出来时,一眼便能看见宿臾在门口等着自己,只不过宿臾每次都面色极臭,一脸不情愿。
宿臾不喜欢自己。
俞安则是心知肚明的,可她以为宿臾不喜欢自己是因为自己的笨。
宿臾走在俞安则的前面,每次来接俞安则回家都让他觉得内心煎熬,度日如年。他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什么,冷声道:“把前几天学的诗词温习了,明天我要默。”
“好。”俞安则愣了一下才回答,宿臾冷哼一声,落在俞安则耳朵里像极了嘲讽,愁容爬上她那张白皙清秀的脸,她低着头,心里继续默默背起今天学的东西。
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俞安则,俞安则听到后神色慌乱,加快脚步跟上宿臾,她假装什么都没听到,没有理会对方。陈凭齐见俞安则没有回应自己,一时又羞又恼,他抬步去追俞安则,俞安则听到脚步声在向她逼近,她心里害怕,下意识冲到前面去,把宿臾当做她的保护盾,让宿臾站在她和陈凭齐的中间。
宿臾见俞安则神色如此,转过身看了一眼正追过来的陈凭齐,陈凭齐见到宿臾一愣,对方挡着他了,他忍不住怒道:“你谁啊你!”
宿臾不喜欢这个泼皮小孩,他之前就见到对方经常缠着俞安则,他起初没去管,是因为陈凭齐纠缠的人又不是自己,只是没想到这人这么般无礼,今天冲撞到他头上来了,这让宿臾心里有些不舒服,他睨着这小毛孩,陈凭齐想走过去找俞安则,不料宿臾和他干起来了,他走哪宿臾就堵哪去!
“你干什么挡我的路!”
“我的小孩不喜欢你,你心里没点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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