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语面前替她净手,不语难得乖乖地坐在地上不动,就这么盯着裴祎,裴祎拨着水,待把对方指缝的泥垢冲干净后,拿出自己的帕子帮不语拭手,裴祎猛然发现不语的指腹长着茧子,一时不禁疑惑,按理来说不语待在这里,受人照顾,应该什么都不用做才是。
不语见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上,她傻愣愣一笑,对裴祎手舞足蹈起来,裴祎没看懂她这是什么意思,不语有点着急,划了划自己的头发,嘴里发出杂碎的声音。裴祎觉得有点头疼,心里猜测不语该不会太久没与人说话,丧失了交流能力吧……
“刺绣?”裴祎看着这动作像极了穿针引线,于是脱口猜道。
不语兴奋地点点头,对着裴祎鼓掌,又做出玩拨浪鼓的手势,裴祎看不懂她的“语言”,觉得此时棘手无比。
然而不语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见到裴祎她欣喜若狂,一个劲地比划来比划去。裴祎愣在那边,目光追随着她在室内又跑又跳的像个傻小孩,不一会儿,不语也觉得没劲了,有些失落地回到裴祎身边,她看到裴祎腰间佩戴的白玉吊坠,眼睛泛起眸光,抬指轻轻撩拨了一下垂地的红穗。裴祎瞧她对这小玩意感兴趣,便抬手摘了下来递给她。
不语摩挲着白玉,裴祎轻轻一笑,这白玉吊坠其实是几十年前她和黄如炼去古玩小镇淘回来的,那时身边的妖仆眼儿尖,在裴祎耳边低声说这玩意是次货,不过裴祎在茫茫玉石中只看中了这块白玉,其它青的红的一个都入不了她的眼,那时候她也没有想那么多,反正图个开心也好,于是她便砸重金买下了,这件事传遍了冥疆古玩界,待后来那商贩得知对方是大名鼎鼎的妖皇大人,想提着真货上门谢罪,却不料这位妖皇踪影难觅,缘分尽了,便再也见不到了。
不语忽然想起什么,她起身拿起床边的木棍往床底一勾,裴祎见着她的这番奇怪的举动微微挑眉,片刻过后,不语从床底取出一个小竹篮,她抱着竹篮兴冲冲地跑过来盘腿坐下,举止神秘就像要与好朋友分享东西一般,她视若珍宝地掀开盖在篮子上的方块麻布,篮子里的布料针线随之映入眼帘。她埋头从篮子里翻出白色针线,眯着眼睛穿了好一阵细线就是穿不过针孔,裴祎伸手拿过她手中的针和线,穿好后又递还给她,裴祎稍稍一愣,忽地想起自己的母亲是葳城出了名的绣娘,可是事隔经年,那些细枝末节她早已忘记,只依稀记得小时候自己也是这般跟母亲身边帮她穿好针线,整理布料。
不语高兴地点着头,抬手将裴祎的手腕抓过去,就着她宽袖上的一处破损,埋头认真地缝补起来。裴祎自己不知道她的袖子什么时候破了个洞,白衣面上还夹着一点灰黑色的尘水,她寻思着,觉得应该是方才在路上,抬手拨开交错的树枝时划破的。不语的手艺极好,三两下就补好了破口,并且不留下一点针脚痕迹。
裴祎稍顿片刻,轻声说了“谢谢”。
不语心满意足地把针线小心收回,垂首翻起篮子里的东西,她将手伸进篮子最底层乱掏一阵,随后小心地取出一块用白帕子包裹着的东西,裴祎觉得那东西对不语来说应该意义非凡,正想等会偷偷瞧瞧里面到底是什么,不料不语先将物什给了裴祎。
“给我?”裴祎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疑惑地问道。
不语点头,强行将东西塞给了裴祎,并做了个掌心开合的手势,示意裴祎将其打开。
裴祎撩开帕子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绣着黄色小犬的红色荷包,她瞳孔一震,往事从记忆深处被连根拔起,她滞在原地,激动得双手微颤,全身的血液翻腾不息,恨意与恐惧霸占了她,搅得她不得安宁,不语却没有注意到她的脸色愈发苍白,见裴祎收下了荷包,就像是了了自己的一分执念,晃着身子拍手欢呼,裴祎此时心跳如擂鼓,犹如感官失灵,视线被泪水模糊,耳边的轰鸣声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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