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犄角旮旯存在。但其实身为神明,也并非无所不能,所向披靡,因此每月逢初一或者十五,葳城的寺院道观总是人山人海,挤满了从其他地方前来朝拜的人。
裴祎漫无目的地观望一阵,她此行前来无心拜佛,恰逢遇到了净空住持,住持合手行礼,笑道:“阿弥陀佛,见过妖皇大人。”
她闻言也学着对方颔首合掌,“净空师傅。”
净空身后冒出个小脑袋,少年看上去十六七岁的模样,见到裴祎,只是眼巴巴地看着,一言不发,净空心里觉得尴尬,只好讪笑,开口道:“这位是小徒提安。”
裴祎瞧了那孩子一眼,她印象中他们二人是见过面的,十年前的黄如炼举办的百客宴上,净空师傅带着提安来参加,致使那一年宴会多出一人,变成了一百零一人,不过黄如炼向来敬重净空师傅,便也没去介意这件事情。
净空师傅如今也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了,站久了就腿脚不舒服,提安见状,从身后搀扶着净空,小声道:“师傅,您先回屋休息吧。”
净空皱着眉摇摇头,妖皇难得来此,怎么说也得好好招待一番,裴祎见他脸色有些难看,上前扶着他进了正堂,净空心里过意不去,也暗暗为自己衰老的身体而发愁,他从抽屉里掏出上好的碧螺春,提安见状有些不满地在净空耳边嘀咕道:“师傅,你好好留着,给她喝作甚?”
提安声音清亮,根本压不下嗓子,他这一说,一旁坐着的裴祎听得一清二楚,裴祎用手指轻轻抚了桌子上的虎皮兰,指腹被叶子上的水珠化得湿润。
净空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裴祎,见对方神色淡然,心想应该没听到他们这边说什么,他神情严肃地看着提安,冷声呵斥道:“不许无礼。”
提安脸色一沉,想起前几次黄如炼来的时候把他们这儿闹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的,他就心里颇为不悦,本来以为黄如炼三番两次都没有说服不语,这下子也该心灰意冷,知难而退了,谁知他居然请来了救兵。净空师傅五岁时便入昶明寺,如今怎么说也算是守着昶明寺守了七百余年,就连裴祎和黄如炼见了他都得礼让三分。净空师傅一生勤俭节约,平日里粗茶淡饭,今天拿出来的碧春螺,还是十年前百客宴上黄如炼赏赐给他的,他舍不得喝,今日恰有贵客光临寒舍,他也只好拿出这点贵重东西借花献佛了。
热水沏下,不消片刻,白瓷茶碗里汤色清绿,香气沁人,白烟翻滚,乍一看犹如雾中窥月,荡涤烦闷。
裴祎不忘此行的目的,他见净空抿了一口热茶后,自己也喝了些,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道:“师傅,前几日我听冥主说昶明寺有位叫不语的女人迟迟不肯入轮回,可否让晚辈见上一面?”
净空稍顿,他其实心里清楚妖皇此次大驾光临所谓何事,只不过他有些为难,毕竟之前黄如炼为此来过昶明寺好几次,上一次来本想着强行命人拖走不语,不料抓人的冥使反而被不语划破了脸,个个疼得咿呀鬼叫,黄如炼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被不语指着鼻子大骂一顿,毫无还口之力。
提安闻言冷笑一声,道:“不自量力的人多了去了,你不怕被抓破脸就自己去啊。”语落,提安下巴微抬,指向窗外。净空被他这嘴欠的徒儿气得不轻,茶都喝得不安生,活活被呛得喉咙发涩发疼。
净空正想着开口缓和一下气氛,忽地有一位小和尚喘着气跑进来,他方才被人泼了汤水,衣襟湿了一片,挂着点点油花,他稍稍喘匀了气,才道:“师傅……不语又把饭菜倒掉了!”
三人行于山间小径,玉兰幽幽,如锦绣铺地,浩浩开满山路,溪流撞击乱石,耳边水声潺潺,花自飘零,随流水乘势而去。
曲径通禅房,提安摆着臭脸开了锁,原本跪在地上发愣的不语听到声音后一个激灵,房门打开,暖光洋洋洒洒地奔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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