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安则就被困在这点方寸之地,进退两难。
“不要走。”崔堇然喉结滚动,暴露在俞安则面前,道:“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崔堇然起身抽了张被子出来往地上铺,俞安则急着道:“不行!”
听着俞安则要走,崔堇然微微蹙眉,他故作镇定,手边铺着被子,心里的小脾气溢于言语间,他道:“那也不能放你回后营睡。你是俞昏将军的女儿,如果你出了事,你父亲不把我头砍下来那才怪了。”他说服人的道理还挺多,让人无法拒绝,他今天就是要把俞安留下来!他越想越气,妙语连珠,继续道:“而且既然你现在在我的麾下,那就应该听我的,你既然毫发无损地来了,我便让你平平安安地回去。”
——
崔堇然平日里将俞安则带在身边,虽然在别人眼里这个叫“徐小泽”的人就是伺候崔堇然日常起居的小杂役,实则不然,俞安则虽然知道给崔堇然穿好外衣,系上腰带是她的本分之一。可她翌日起床时就懵了,手里抓着崔堇然的外衣呆滞地站在一旁,她只觉得帮他穿也不是不帮也不是!崔堇然知道她难做事,毕竟一位女子帮男子穿衣服这种事也太暧昧了,他只好叹了口气,道:“衣服放下吧,我自己来就行,你去帮我打盆洗漱用的热水来。”
俞安则一个机灵,如同获救,随手将衣服扔到一边,抬脚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待她回来时,崔堇然已经穿好了衣服,俞安则将擦脸的手绢递给他。
深夜,俞安则提了食盒进来,一边摆开食盒里的菜一边道:“周叔让我带过来的,他说这么晚了,让你吃点东西下去。”
崔堇然向来没有吃夜宵的习惯,而且此时他也没有什么胃口,他看着书淡声道:“我不饿,你吃吧。”
俞安则垂眸看了一眼热乎乎的饭菜,她晚上只喝了一点米汤,现在的确有些饿了,不过她也不太想吃,于是对崔堇然道:“还是你吃吧,我出去一下。”
语落,她便起身离开了。俞安则平日里为了不打扰崔堇然,动不动就去找范绥练剑,两人时不时还暗地里切磋一番,这几日崔堇然都把这些看在眼里,气得他都快变成醋坛子了,俞安则难得进来找他,居然待了一会就走了!?
他看着对方要走出去了,突然开口,阴阳怪气地道:“你又去找范绥?”
俞安则不明所以,对崔堇然道:“是周叔让我过去。”
“这么晚了,还叫你过去干什么?”崔堇然不耐烦地追问起来,这军营到处都是男人,他每天都要吃别人的醋,他真怕自己有一天还没战死就先气死。
“周叔要补衣服,可他眼睛看不清,所以叫我去帮他穿针引线。”俞安则答道。
崔堇然一时语塞,只能看着她走远,他心烦意乱,将手里的书扔到一边,脑袋埋进双掌,沉重地舒了一口气,他突然觉得好像全世界的人都能留住俞安则,就偏偏他不能,俞安则总有诸多理由从他身边走开。想到这些,他心里莫名失落,真想拿出一条绳子将俞安则绑起来。
绑起来……
崔堇然忽地思绪远走,剪不断,理还乱。
他莫名奇妙想到了床榻,眼看就要坠入深渊,他倏然起身,断却脑子里的非非之事,抬脚阔步走出去!
他要出去吹风!荡涤心灵!
树影婆娑,凉风吹在俞安则的背部,让她感到全身发冷,她抬手抱着自己的手臂,出来还没有半个时辰,她便冷得有些受不住了,抬脚小跑起来,她踩着碎石,忽然隐隐约约听到什么声音,暂时放缓了脚步,忍不住凑着几个营帐一一听过,直到找到声音的发源地为止。她皱着眉头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寻声来到营帐旁,她正要把耳朵伏上前认真细听一番时,不料有人伸手拉住她,她像个小偷一样被抓了个正着,吓得身子一颤,往后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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