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倚地伸了过来,符纸贴在他的手背上,滋滋作响烧出了焦味,皮上浓烟滚滚,周无赖疼得哇哇大叫,几近癫狂,倒在地上扭着身体。
花鬼觉醒,周无赖此时处于半人半鬼的状态,亏得那周无赖好歹是个人,不然花鬼早就被符纸燃起来了。
裴祎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扭得像蛆虫的周无赖,一时心中尘埃落定。
她是妖皇,符纸对她的伤害不过是隔靴搔痒,不足道也,但花鬼不同,他对符纸异常敏感。周无赖皱着脸,像是被什么折磨不堪,突然掀高自己的袖子,借着熊熊燃烧的狱火,裴祎看见他一整条手臂都是灼伤!
不是那张符纸所为,那张符纸对周无赖来说也没有这么大的伤害,只能说明这房间里肯定还有什么东西压制着贪面鬼。
周无赖红着眼睛,眼神不自觉地扫了一眼裴祎左手边的那堵墙,裴祎隐隐猜到什么,毫不犹豫地抛出花鬼扇又是一击,那墙面脆弱得就像琉璃瓦般破碎四溅,一团黑气随之奔涌而出,来势汹汹,直扑裴祎而去,花鬼扇灵敏地悬空一绕,直接把那团黑气打得神形俱散,灰飞烟灭。
周无赖见状如发疯的野兽,手脚并用冲向裴祎,他心知自己打不过她,但只要能阻止她就够了!
花鬼扇迅速迂回护主,不料身后有人拉住了裴祎,一条细长的藤蔓啪的一声将周无赖抽了出去,他的脸上顿时被抽出一道血淋淋的伤,伤口火辣辣地发疼,他抬起手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脸,掌心尽是一片湿润,他被抽得晕头转向,还没有缓过来,藤蔓便破土而出,将他高高缠起,毫不犹豫往墙外重重一抛,惹得尘埃飞扬。
裴祎听着这动静不小,身上泛起鸡皮疙瘩,她抬手收起花鬼扇,顺势挣开崔堇然抓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虽然她不知道崔堇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对于他来说,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又吃饱撑着来这附近散步了?”裴祎微微昂首,侧着脑袋看向身后的崔堇然。
狱火的光落在裴祎的脸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多了些透明的美,睫毛如羽毛般一颤一颤地挠在对方心上。
“闲着无事,来找裴公子聊天散心。”崔堇然悠然道。
裴祎收回目光,看向那面被打碎的墙,没想到里面居然还嵌着东西,而且是一座棺材,棺木上有人用鲜血写了一些潦草的符号和文字,裴祎看着眼熟,觉得和符纸上的图文有几分相似。
裴祎道:“你裴公子无暇闲聊。”
语落,她抛出花鬼扇,力度不大不小,正好直接打裂棺材盖,木板晃了几下,哐当落地,棺内的符纸被灌进来的风吹得四散而飞。
崔堇然淡然地捡起一张符纸拿起来瞧了瞧。裴祎看了他一眼,敏锐地注意到崔堇然拿起符纸的过程中一点不良反应都没有。
所以他不是妖。
但裴祎并不在意,她想起跪地的阿丑,催动妖术,将聚起的符纸通通给了阿丑,道:“拿着保命。”
阿丑还浸在悲伤里走不出来,他啜泣着点点头,心里无奈,平日里他见到这东西都是避而远之的,但如今为了活下去,为了报仇,他只能屏除内心的芥蒂,收起这些符纸。
棺材里的年轻尸体跌落在地,裴祎走近了看,感觉尸体的面相格外熟悉,但她又想不起来这是谁的脸。尸体暴露在空气中,她还没来得及细看,尸体就开始了腐烂,裴祎察觉到异样的时候尸体的颈脖处已经出现了尸斑,以不可遏制之势疯狂乱长,裴祎缓过神,才知道原来刚刚冲出来的鬼气是用来保存尸体的。
看来此人和周无赖的关系不一般。
其它两人也一起围上来,裴祎看得认真,没有注意到崔堇然就凑在她的身边,看着尸体就要腐坏了,她心有抽丝剥茧之意,不从中找出一点蛛丝马迹来誓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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