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空气清新毫无异味,屋里依然臭气烘烘。
难道杜妈妈偷偷起来拉粑粑了?
还是墙缝里钻了黄鼠狼?
顾青青捂着鼻子在屋里乱转的好久,最后终于发现,衣柜后头的臭气最重。
“……别是黄鼠狼在这后头挖了窝?”
忍着越来越难忍的恶心,顾青青手搬脚踹的,使劲把衣柜往边上挪。
好不容易把衣柜挪了半尺,扑面而来的臭气,直接把她胃里仅有的一点稀粥给挠了出来。
无法自控的一阵狂吐,弄得她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等她好不容易忍住恶心,这才发现衣柜后头竟然还有一道小门。
门里的房间比她这边还要亮堂,正对门的桌子后头,还有一架古装剧里常见的那种带帘子的木床。
再定睛细看,便见床上堆着乱糟糟的被子,以及……白发苍苍的一个人?!
要死了,那婆子不是把尸体都装箱带上走的吗?
这怎么还有一个!
也不对啊,尸体若臭到这个程度,眼睛还能这么亮?
“您,活着吗?活着您就眨眨眼。”
一,二,三……那人连着眨了好几次眼。
“我的老天!”
顾青青拍着大.腿就往里头钻,三两下将那老人从脏污不堪的被子里抠出来:“老人家,这么多天了,您怎么也不吭一声……别怕,先到外头炕上,锅里有水,先清洗……”
抱着满身污.秽的老人,顾青青对着被衣柜挡住的
小门犯了难,也不知自己方才是怎么从那半尺宽的门缝里挤进来的,反正现在抱着人是出不去了。
“您先将就着在椅子上坐坐。”
顾青青说着便把老人先放在椅子上坐稳,然后晃着被便污弄脏的两只手,原地转了又转:“您一定饿了,不过现在不能吃东西,喝水,先喝水!这么脏,您身上没生褥疮吧?得多烧水给您好好洗洗才行……被子褥子都这样了还怎么要,没事没事,买点旧被褥用不了几个钱……哦对了,先给您喝点温水!”
十五圆月,春风微暖。
生怕点了灯会狂吐不止的顾青青,借着月光忙了大半宿,这才把老人和屋子都收拾干净。
“老奶奶,您要不要再喝点水?”
斜靠在床上的老人摇摇头,始终颤.抖着的手,晃晃悠悠的擦着眼角。
“您是江家的什么人啊?”
老人没应声。
“可惜武夫街上没大夫,外头的大夫也不肯进来,要不……”顾青青有些尴尬的看看自己的手,试探着捏上老人的手腕:“老天怜见的……可别让我辩错了症。”
中风。
算算兜里的几两银子,顾青青有点想哭。
“奶奶,不是我舍不得花钱,实在是囊中羞涩买了药就没钱买米。您且等我几天,……等我攒钱买副银针,您和外头炕上躺着的妈妈,就都有救了。”
依着无声垂泪的老人,顾青青暗恼那天不该对乞丐太大方
。
眼下若把现钱拿去买药,就算治好了杜妈妈和这老人的病,到时候一个屋里三张嘴,身无分文的她又该怎么办?
“好在老天还算慈悲,您和杜妈妈的病都还能拖一阵……”
说着说着眼皮打架的顾青青,依着老人不知不觉的进入梦乡。
梦里,她仿佛过上了锦衣玉食的贵女生活。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锦衣华服遍缀珠玉,就连漱口,都有婢女捧着镶珍珠的痰盂接着……
一.夜好梦,奈何现实无情。
累了大半宿的可怜虫,天不亮就饿醒了。
“真……真……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