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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楼家月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如同杏仁,她万万没有想到在木雕界极具天赋的陈艺志,他的童年居然是在亲生父亲的嫌憎中度过的。
楼家月感想万千,内心涌起的,是对陈艺志的点点心疼,如今,他出息了,成就了,可是那个看不起他的父亲却早葬在泥土里了。
就像俗话说的,;再高的铁门横征槛,也终输一个黄土包。
如今回答陈艺志的哭诉的,只有那萧瑟的秋风,以及坟头轻轻摇曳的野草。
陈艺志仍旧在含泪倾诉,对着墓碑如同对着他亲爹的脸:;可是爹,你现在看到了吗?我出息了!我虽是一个木匠,是一个手艺人,我大字不识几个,我走了你完全不看好的一条路,这些年来,你在地下,也一样看不起我吧。陈艺志抹了一把泪,将一杯酒浇在父亲坟头,哽咽着说道:;这些年,爹,我走得很苦,可是我也很快乐!爹,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错了,我以前相信你的话,以为真的除了读书没有别的出路,我活得很痛苦很彷徨,可是爹,我告诉你,除了读书,这个世上,真的还有别的出路!
哭诉到这里,陈艺志不伤感了,他抹了抹眼泪,脸上有了笑容,眼睛里也有了神采,他抬头挺胸,扬起说道:;爹,我现在明白了,一个人只要做一行爱一行,努力上进,勤奋刻苦,那么,总有一天,他会有所成就的!这些话,我今天告诉你,以后,我也会告诉我的孩子!我的学生!呜呜呜,呜呜呜,爹,你听到了吗?你一定要听到啊!从今往后,我陈艺志再也不会怀疑自己,再也不会摇摆不定了!
楼家月呆呆地看着情绪失控的自家男人,静静地听着一切,到了此时此刻,她才明白,原来一个人在童年所受的伤痛,会伴随人的一生,怪不得别人说,幸运的人,用童年的幸福治愈一生,而不幸的人,而用一生来治愈童年。陈艺志,就是那个不幸的人。
这些年来,陈艺志承受着多大的精神伤害啊,他时而自信到自狂的地步,时而又自卑到无法用笔墨形容。
陈艺志仍旧在那里一边磕头一边大哭着,他甚至说出了一些疯狂的不可理喻的话来:;爹,我希望你听到我的话,你已经好多年没有给我托梦了,我怀疑你去投胎了,以前我觉得你去投胎了挺好,但是我现在希望你没有去投胎,你还在黄泉,这样,你要是还记得我是你的儿子,你肯定能听到我今天的话!
楼家月听到这里,猛地抬起头来,瞠目结舌,陈艺志说出这样一席话来,简直是像一个疯子。
陈艺志仍旧在那里磕头如捣蒜:;爹,我告诉你,我今天真的好了,我再也不会因为你曾经说过的话难过了!我再也不会怪你偏心了!爹,你放心,我以后就算是死,也要找到大哥大嫂一家,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爹,我跟你和解了,我会照顾好一家人,呜呜呜,呜呜呜——
陈艺志伏在地上,痛哭不止。
他用了一生与偏心的父亲和解,如今自己事业有成,他拥有了别人再也无法否认的强大内心,他终于可以正待地看待自己,不用受他人观点左右了。
他终于成了一个自信的手艺人。
明白了这一点,楼家月心疼极了,她伸出手,温柔地安抚着陈艺志,与此同时,她的眉眼也舒展开来,她知道,陈艺志从今往后,与过去和解了,他会放心内心的包袱,轻松上阵了。
只有这样,一个人才会发挥他的才艺发挥到极致,创造出更大的成就!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陈艺志终于发泄了积郁多年的委屈,哭得累了,嗓子干了,他才停止了哭泣,从爹娘的坟前站了起来。
此时此刻,天色向晚。
暮色如同轻纱似的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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