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家月叹口气,对陈艺志说道:;唉,女人和孩子的心思你不懂,我说得就是这个道理,你不承认,但它真实的存在于文艺和孩子们之间,就像一块冰,一把刀一样,而且现在三个孩子其中有两个已经开始了报复的行动,所以这铁一样的事实你无法改变的。
听到这里,陈艺志征住了,事实胜于雄辩,他停下脚步,长时间发不出声来,好半天,才哽咽说道:;这三个孩子太不懂事!太不争气了!我们把他们三个养大有什么不好?他们为什么要恨我妹妹?我们养和我妹妹养又有什么区别?!
陈艺志说到这里,眼里有泪花在转动,他擦了擦眼泪,对楼家月沙哑地说道:;我妹妹一个女人,哪里能承受那样大的压力?!她在小学当老师,哪有钱给老大娶亲成家?!
楼家月叹一口气,对陈艺志说道:;如果我们把庞中华接回杭州,给他结亲成家,那么,他与文艺的母子之间的怨恨,永远不会化解。这其中的道理,就像我想把复兴的孩子从你妹妹的手里接过来养大一样,如果我们再插手文艺家里的事,那么,她和三个孩子之间的怨恨,就像一个死循环,永远没有化解的一天!艺志,我们不能再这样做了,你妹妹懂得拒绝我们这样做,我们更应该尊重她,如果让悲剧一直轮回下去,那么,对你妹妹来说,才是最残酷的!
陈艺志认可太太说的话,因此,红着眼睛沉默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半天,他才擦了擦眼泪,叹息一声,对楼家月说道:;我妹妹她,真是一个苦命的女人——原以为她嫁给庞三多,当了军官太太,也算苦尽甘来,没想到,那才是苦难的开始,而且这苦啊,如同黄莲水似的,看不到尽头!
陈艺志说到这里,已经泪水涟涟。
楼家月看了一眼陈艺志,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对他说道:;这沉重的枷锁,只能让你妹妹继续背负了,她自己背负,有解开的一天,我们替她背着,便永远不会有解救的一天了。
陈艺志眼睛红红如同兔子眼睛,伤心地道:;听到她给囡囡取大名,叫陈盼盼,我就心疼,呜呜呜,她所盼望的事,件件都让人绝望——
楼家月笑了一下,对陈艺志安慰说道:;人活着有个盼头是好事,这样再苦再难,也能挣扎着活下去。艺志,你真要心疼你妹,就按月偷偷地给她汇钱,我们这样帮助比较好,而且你汇钱的事,最好不要让她三个孩子知道。这三个鬼灵精,他们现在就让想让他们的亲生母亲受苦受罪,吃苦吃个十年八载,他们心里的怨恨才能化解,这是唯一的化解怨恨的方法。
陈艺志想了想,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便长长地叹息一声,背着手回家去了。两个人的脚步都如同灌满了铅一般沉重。
回到家中,电话铃一直持续不停地响着,陈艺志征了一下,他的家中,大部分电话都是楼家明打过来的,仿佛家里的电话是专门为他而设的。
;肯定是大哥的电话。家月已经激动地去接电话了。
陈艺志有些紧张地踱过去。
楼家明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应该是关于那只樟木箱的结果的!他曾经自作主张,没有在樟木箱的顶板上雕香港的海港地图,那么,是不是引起了英国那边的大地震?那个英国老太婆勃然大怒,进而牵涉到爱丽思,爱丽思的老公,以及家明——
因为紧张,陈艺志的手心开始出汗,他身子僵硬,静静站在一边,倾听着家明的电话。
当他的心跳到嗓子眼,后背开始下雨似的疯狂出汗时,楼家月却飞速地看了看他,对他面色发白地紧张说道:;家明叫你听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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