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神情秒变,瞬间冷若冰霜,他盯着李显,咬牙切齿道: “别来猫哭耗子假慈悲,始作俑者是谁你心里清楚!” 说完冷眼扫视着韦玉,李裹儿等人,将这一家子记恨在心! 我一定会回来的。 要为阿瞒复仇! 殿内披麻戴孝的李唐大臣相顾无言。 不管庐陵王心机有多深,在如今只剩一个皇子的形势下,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扶持他。 李显脸色铁青,竭力控制愤怒的情绪,哀声道: “为什么不信为兄呢?为兄哀求母皇很久,母皇才答应给侄儿举行殡葬。” “哈哈哈哈哈——”听到这话,李旦直视着李显,突然笑得很疯癫: “有本事你让阿瞒进皇陵,进宗庙啊!” 阿瞒只能埋入邙山,这跟孤魂野鬼有何区别? “我……”李显吭吭哧哧,却是说不出话。 还妄图进皇陵?没被鞭尸已经算母皇仁慈了。 韦玉杏眸寒光一闪,上前几步,硬邦邦道: “不管信不信,王爷他对政变毫不知情,更谈不上泄密,全是张巨蟒的一面之词。” 话音刚落。 “韦王妃,背后说人坏话,合适么?” 略带温润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众人闻言毛骨悚然,须臾便见一道熟悉的白袍负手走入。 “张巨蟒,你给我滚出去。” 李旦目眦欲裂,声音透着无比的厌恶。 然而,张易之压根并不在意,他摇头微笑道,“我来哀悼祭奠阿瞒,顺便送一副挽幛。” 说完身后的裴旻硬着头皮,将题有挽词的整幅绸布悬挂于灵堂。 这一刻,殿内所有人像吞了苍蝇般恶心。 此獠完美演绎了什么叫嚣张。 亲手杀了人家,还假惺惺前来吊唁! 可恨至极! 此獠完全丧失人性啊! 李旦牙关咬得咯咯直响,一缕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尖声道: “你杀了阿瞒,还要让阿瞒灵魂不得安宁,你为什么这么无耻啊!” 众人冷眼直视着张易之,如果目光能杀人,此刻张易之早已承受千刀万剐。 施暴者永远也不会,也不愿意去理解受害者的感受! 死亡还不足以抵消你的仇恨么? 张易之跟李旦对视一眼,语气不轻不快道: “无耻的不是我,另有其人,我知道,被亲人算计欲置之死地而后快的滋味很难受。” 嚯! 闻听此言,李旦和韦玉双目圆睁,气得脸色煞白。 此獠简直无耻到极致,都这样了,还不忘挑拨离间。 韦玉胸膛剧烈起伏,冷冰冰道:“你以为你的陷害……” “住嘴!” 李旦嘶声咆哮,他脖子上的青筋突起,仰起头大张着嘴,仿佛在忍受着什么酷刑一样。 张易之身子微倾,拍了拍他肩膀,柔声安慰道: “暴风雨之后,路依旧要走,怨恨无用,活着的人只能靠自己走出阴影。” “我相信相王不会就此沉沦,往后在岭南有什么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说完不顾众人的目光,踱步到灵牌前面,点燃三根香插在香炉里。 而后目光看着那口楠木棺材,尸体穿着入棺的寿衣,僵硬的脸似乎还带着恐惧和不甘心。 张易之当然不是特意来挑拨离间,也并非很无耻的落井下石。 潜意识告诉他,要来看李隆基一眼。 张易之目光转向悲痛欲绝的李旦,低声道: “节哀顺变。” 说完迈步离去。 他走后,殿内那愤怒的气氛才慢慢消散。 有些大臣其实很不解,此獠来干什么? 若是羞辱,可此獠并没有说恶毒的话,一言一行极其符合吊唁的程序。 难道是后悔?后悔杀了临淄王? 不可能! 此獠这般灭绝人性的东西,怎么会生出悔意。 默默站在人后的李裹儿望着远去的背影,她似乎有些明白。 也许他杀戮过甚,浑身积累了暴戾之气,自觉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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