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本就处于劣势,更要坐山观虎斗。 太平深吸一口气,踱步到御驾前,恭声道: “母皇,皇兄一时被奸臣蛊惑,您再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吧。” 话罢,群臣讶异万分。 殿下这是给相王求情? 让陛下收回废黜相王的旨意? 殿下才真正的仁慈心善,此刻跟庐陵王形成鲜明强烈的对比! 犹如平地起惊雷,李旦神色不敢相信,旋即布满感激之色。 这一天,整个世界都是冷漠的,唯有太平还顾及着兄妹之情。 他陡然一个激烈,一步步爬到御驾前。 “对不起,母皇!” “儿臣知错了,儿臣不该利欲熏天,不该听信李昭德的谗言,更不该被他们裹挟进宫!” 李旦脑袋猛撞地面,不停的叩首哭泣。 他不想去岭南,不想失去荣华富贵,更不想失去唐周两朝皇子的地位! 他更不愿看到李显得意猖狂的模样! 阿瞒不能白死,李相公和张相公不能白死! 一定要复仇,找李显和张巨蟒复仇! “首恶李隆基已诛,请陛下宽恕相王。” 有大臣噗通跪地,恭声开口。 紧接着,许许多多大臣跪地恳求。 帷幔遮住了武则天的表情,事实上她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兵变谋反,就地处决都不为过,没有杀他已经是最大的宽容。 还想继续站在神都城的权力舞台? 绝无可能! 昨夜的事已经让她杯弓蛇影,她必须狠狠震慑那些野心家! “贬为庶民,流放岭南,还需要朕强调第二遍么?” 武则天声音冷冽彻骨,不带丝毫感情色彩。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李旦的希望,他蠕动着嘴唇,颤声道: “儿臣谨遵母皇旨意。” 太平表情微不可察的有些失望,她其实希望旦皇兄可以继续活跃在朝堂,这样就能跟显皇兄形成制衡。 她便可以趁机慢慢发展势力,她知道女子之身有多不易。 张郎跟张柬之的一席话深深触动了她。 不过母皇语气坚决,她也不敢再劝。 张易之眸光漠然的瞥了李旦一眼。 从利弊权衡上看,此人死了最好,死不了还不如继续做相王。 虽说被贬岭南,未尝没机会卷土重来。 “参与政变的反贼全部枭首,回朝。” 武则天哑着嗓音说了一句,俄而御驾便缓缓离去。 群臣以袖遮面,不忍去看宗庙戟门的惨烈景象。 地面成了一片血海,血雾弥漫开来,几颗头颅上面竟然有苍蝇和蛆虫。 绿袍不时提着几颗血淋淋的脑袋,从无数尸身上踩过去,将头颅放进板车里。 “无论生前有什么罪孽,现在都已偿还,朝廷应该给他们下葬。” 张易之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静,说完后负手离去。 望着那身被鲜血浸染猩红的白袍,群臣神魂都忍不住发颤。 那灼灼的血色,他们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禁锢住了,就仿若一只卑微的蝼蚁,甚至还不如。 张巨蟒带给他们的恐惧,远超过任何人。 甚至超过陛下。 尽管陛下狠辣,但有时候也会透露些女子的温情。 可此獠真是天性冷血,被他盯上,就像在心头扎刀子,想躲都躲不过。 “皇兄,阿瞒的死,我记住了!” 李旦走到李显身前,死死盯着他,冷冰冰道。 声音很暗哑,竭力压抑着滔天的愤怒。 说完抱起李隆基的尸体,一步步远去。 “我……”李显喉咙滚动,脸色异常难堪。 张巨蟒这么明显的挑拨离间之计,你们为什么都会信? 包括满朝权贵看他的目光,也带着浓重的猜忌和疏远。 仿佛罪魁祸首是他一样,仿佛是他一手造就这场杀戮。 你们眼瞎了么?这些人都是张巨蟒杀的,与本王何干! 韦玉脸色瞬间阴沉到极点,心情一时恶劣到临界点。 她快崩溃了! 该死的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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