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冷峻,深深作揖施礼。 其余人皆躬身。 武则天眸子迸射出狠戾的光芒,扫视全场。 这一刻,寝宫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感觉一股恐怖的威势。 令人心悸,神魂颤栗。 陛下虽然已弱不禁风,仿佛依旧是一个强大不可战胜的存在,那种威压犹如实质性。 武则天平静道:“你们谋反?” “陛下!” 武攸宜赶紧站出来,慌忙解释道: “臣等并……并非谋反,只求一道旨意,诛杀张巨蟒的旨意……” 声音都有些发颤,说不完整。 “你们谋反?” 武则天没理会他,又再度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没有波澜。 李昭德眯了眯眸子,面无表情道: “启奏陛下,张巨蟒擅权乱国,臣等联名上表请诛此贼。” “请陛下给一道旨意,好让此獠之首级遍示朝野,平众怒,安天下!” “呵呵……”武则天扯住讥笑,陡然拔高音调,冷叱道: “敢带兵站在这里,连谋反二字都不敢付诸于口么?” 话音落下,武攸宜浑身僵硬,旋即像是冷水灌进天灵盖。 他面色剧变,终于后知后觉。 不是说只是诛杀张巨蟒么? 若不是谋反,为什么相王会站在身旁。 为什么? “锵”的一声,他拔刀出鞘指着李昭德,怒吼道: “狗贼欺我!” 武则天见了,内心涌出一股绝望悲愤。 蠢货! 武家为什么尽出一群蠢如猪狗的货色! 而李多祚等人直勾勾盯着武攸宜,面露讥讽之色。 路已经走在这里,还能退么? 李昭德伸出手指弹开刀刃,轻描淡写的说: “建安王,你可是政变的功臣之一,切莫自误。” 武攸宜耳旁惊雷炸响,双腿抖如筛糠,整个人像是悬崖坠入深渊。 自己没有退路了。 他艰难转头,看着部下精锐,几个亲信眸中闪露凶光。 武攸宜噗通跪地,朝床榻方向磕头,声泪俱下: “姑母,侄儿对不起您!” 武则天冷视着他:“蠢东西,你对不起的是武家几千口人!” 话罢,她目光锁定一直躲闪的李旦,厉声道: “旦儿,敢带人政变,朕是欣慰,还是该心寒?” 似乎想起过往的日子,李旦反应陡然强烈,突然转身,薛思行死死将他抱住,好歹没有让他夺路而逃。 “母皇……母皇……”李旦低声哽咽。 张柬之阔步上前,撩开衣袍跪倒在地,口中高呼: “请陛下传位相王,上应天意,下合民心!” 已经孤注一掷,不必再说冠冕堂皇的话了。 这一刻,寝宫安静得宛若无人绝域。 一丝声音都没有,只能听到急促的呼吸声。 足足一刻钟般的沉默。 在场众人,都不敢随意开口。 强大的心理压力也令得他们恐惧,旋即就恢复了勇气。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已经施行兵谏,便没有退路,就应该无所畏惧! 何况人这短短一生,谁能如此轰轰烈烈?这可是易立皇帝的大功业! 于是乎。 众文武纷纷跪地,异口同声道: “请陛下传位相王,上应天意,下合民心!” 武则天腾地起身,怒极反笑: “若朕不退,便打算杀了朕?” 此言一出,全场惊恐骇然。 众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那般的样子,浑身都被冷汗给打湿了。 弑君! 只要想到这两个字,浑身都会颤栗。 李昭德表情彻底僵硬,他脑海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自己这番布置,不管是时机亦或是方式,都是完美无瑕。 可破绽还是出现了。 该怎么处置这位废帝? 原本大家统一意见——囚禁在冷宫。 可现在还有大批兵马在玄武门集结,如果废帝被囚禁在冷宫,那以太平为首的人必然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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