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鹤飞在一旁听得真切,心里又想笑,又想哭,高老太爷果然棋高一招,这家交给谁高老三都不会服,或者闹个鸡飞狗跳,或者会被*到离家出走,也只有李如月能治得了他。
进了大屋缟素的空间,李如月辅了垫褥,扶着薛骁跪在爷爷遗像前,轻声道:;三爷若累了,就叫如月一声,后半夜我来守着。
薛骁梗着脖子不理,她也不以为忤,进了里间,慢慢拾掇着书柜,一边默默的想着心事。看来大少奶奶知道些事,也或者她只是猜测。李如月为难的倒不是求得真相,抽丝剥茧后,自然水落石出,那么真相暴露后,该怎么处理,才是最棘手的。
身后高鹤飞怀着感激的心情,轻轻道:;鹤飞谢谢三少奶奶肯留下。李如月整理着爷爷的手稿,些微停顿了一下,叫了声:;鹤飞大哥……
这是她头一次叫高鹤飞大哥,低头却说不下去了,高鹤飞急了,他思忖李如月这一声大哥不是白叫的,难道她还存了要走的心吗?
下定了决心,李如月含笑抬头,道:;如月失态了,这一声大哥倒是早想叫出口的。如月现在留在这里,只为了求得一个真相,替高家清除孽障,还爷爷一个公道。其实如月心里很明白爷爷的心思,相信鹤飞大哥也清楚。
高鹤飞怎么能不清楚,这个家迟早属于高老三的。可当她功成时,又何必身退,他真的替她不值,而外面那位爷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呢。高老太爷这个决定,薛骁肯定不懂其中的苦心,只会觉得大损了颜面,这一关,难过啊。他善意的哄道:;也没有那么悲观,老三现在是犯傻,等他哪天明白过来,一切都会好的。
会等到那一天吗,李如月迷惑着,他是深深烙刻在自己的心头,拔也拔不去,而在高三爷的心里,自己只是上天派来治他的,阻碍他的大好姻缘的,自己怎么做怎么错,只可以说是一无是处。她还是感激高鹤飞这番话,淡淡笑了笑,她有自己的想法,等尘埃落定,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给他最真的幸福。
细细的风沿着窗飘了进来,怕高老三这些日子太累犯困,李如月取出薄薄的衫子,果然看他在外间打起了盹,悄悄给披上,自己去了厨间,给他准备些他喜欢的吃食,刚端了食盒过来,就听到陈玉梅在大屋外的喊声:;我那干妹妹要自尽,天呐,快来人啊。
昏昏沉沉的薛骁腾得清醒了,披在肩头的衫子滑落下来,他紧张的冲出大屋,问道:;小雅她怎么了?
陈玉梅恨恨道:;还能怎么了,还不是被*的要自尽,这全家都知道她要进门子了,偏偏来这么一出,她说她没有脸再活下去了,哎呀呀,我也管不了了,高老三你自己看着办吧,活生生的人命啊,就这么可着劲儿的作践吧。
高老三为难的看一眼屋里爷爷的遗像,他不能出去,小雅怎么就这么不懂事了,自己的心她还不懂吗,这个孝是一定要守的,也许三年真的不短,可也不会太长,只要她肯住在这里,天天都得以相见,不是比什么都好吗。难道她真的误会了他对李如月有了感情,要做出这等傻事来,这不是要*死自己吗。
高鹤飞往回拽着他,对着二少奶奶冷冷道:;我一会去处理,二少奶奶请先回吧。玉翠又跟着跑过来,急急道:;二少奶奶快过去看看,闹得不行呢。
薛骁和薛琪雅还真是天造的一对,连耍起性子来都一模一样。看高老三被高鹤飞死死扯着不能动弹,跳着脚就要闹将起来,李如月走出来,凄清月光映照着她拖得很长很长的苍白的影子,轻轻道:;人命大于天,叫他去吧。
乘着高鹤飞迟疑,高老三挣脱了桎梏,踏过李如月那道落寞的影子,去追寻另外一个人。
就这样,薛骁在李如月精心而不张扬的养护下,瘦削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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