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突然来了这么多面生的,稀奇坏了,现在又农闲,地里头没活可做,三三两两的伸着脖子围着老宋家打探,只可惜他家新修的院墙隔绝了他们的目光,
院里纺工先将弹好的棉花卷成棉条,架好纺车,将棉条纺成棉纱,因为就只得这些棉花,纺织工小心翼翼,生怕用力不匀使纱线粗细不一。
染色则是因为新棉少,为了不出纰漏还得先试色。
试用这个宋家人已经有经验了,摆出事先准备好的五个大染缸,染色工倒入从澄州带来的染料,再慢慢添加别的勾兑出颜色不一的黄色。
柳父这边提前送来一车上好的白棉布与纱线,染工一一将白棉布跟纱线放入不同染缸,反复浸染,再将染后的纱线纺织成布,跟直接染的白棉布进行对比,一点一点找出最为合适的色彩。
这时候锦丫又有新的想法,她这几日观摩纺织跟染色,发现每匹布都是纯色,她想想前世的渐变色,去找周恒叭叭,“周大叔,为什么布帛都是纯色啊,不能每匹布上有不同的颜色吗?”
周恒见这小丫头对他有了好脸色,还有些受宠若惊,前几日可爱答不理的。他试探的去抱锦丫,见没有拒绝,便将她抱到旁边椅子上做好,也不管锦丫能不能听懂,耐心解释,“想每匹布染不同色彩,要在染纱时就要将纱线分门别类理好,每段纱线要浸染不同颜色,还要想着纺成布后颜色是否相搭,一匹布下来,光染色理线就是个大工程,花费的时间要比普通的布多上七、八倍不止。”
说着说着,周恒也打开了思路,如果这次献礼能抬高棉布身价的话,不妨一试,做不了大批量上市,就是逢年过节走礼也算是个稀罕物。
锦丫暗暗咂舌,“妈呀,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其实古人是很聪明的,只是因为成本限制了发展。”
棉纱终于纺好了,又经过浆纱整理,终到染纱这一天,文县令特意早早赶到暮云村,赵旗更是一直赖在宋家不走。
大家有些紧张的盯着染工上色,生怕染坏出纰漏。等染好新棉纱线晾晒时,众人心下一凉,“这颜色不太对啊。”因跟旁边试色用的棉线相比,颜色略微暗沉。
周恒暗暗思索道,“看来新棉花更易上色,复染的次数跟旧棉不同,只能先纺出来看。”
等纺出来的棉布一点点露头,众人从失望转为惊讶,等到煮布固色时更为狂喜。刚纺出来的一点布头,呈现土黄色,到中半段时已经能看出来色泽温润,等最后整条披帛织完固色后,虽然颜色比试色布稍暗,但在阳光照射下光泽柔和,更具质朴。
“哇,是金子的颜色。”锦丫财迷的喊。
“确实,这颜色更沉稳大气,秒极。”文县令抚着两撇小胡子赞叹。
众人纷纷围绕这条披帛,用手轻轻摸,能感到比往常的细棉布还要柔软,更有厚重感,周恒感慨道,“棉布虽不及丝绢色彩亮丽,但坚固耐磨,而且纺织难度低,省去了种桑养蚕的劳苦。”
又对老宋头施礼,“新棉花纺织的棉布,无论在坚韧、手感、色泽、保暖上皆比旧棉花强上数倍,还请宋里正多费心培育新棉。”
小锦丫在旁边偷瞄,见大人们相互客套,小声的哼唧,“大功臣在这呢,拜错了拜错了。”等见到文县令要收走披帛时顿时急了,脆声声喊道,“就这样献上去吗?”
文思远一回头见又是这个小丫头,不禁头疼,“那依你说还需怎么做?”
“光这么送上去哪有人知道是暮云村献礼啊,上次跟奶奶去镇上,看到人家都有招牌,我们村也要有招牌才行。”老宋头连连使眼色,没看到商议正事呢,这丫头啥时候跑进来的,让宋大郎赶紧抱出去。
众人一听倒觉得也有些道理,“那就在装披帛的盒子上刻上暮云村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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