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白却总是笑而不语,一笔带过。 她总是不明白是为什么?她为周若白出头,被老师罚站,周若白也跟着她,陪她一起。 她被老师责骂的时候是周若白起立与老师讲理,替她鸣不平。 她闯祸的时候也是周若白替她背锅。 她参加长跑,周若白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不能运动,他也陪着她从起点到终点。 她学习不好,周若白牺牲自己的时间给她补课。 她参加文艺汇演,跳舞时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裙子被撕破,是他穿过嘲笑喧闹的人群,把她带走。 就连高考,他本可以被报送,却因为她的一句,“我害怕”,他想都没想的将保送名额拱手相让,陪她一起参加高考。 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他是在乎她的,而她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就该在一起。 她不在乎周若白是否长寿,她要的是在周若白短暂的生命里,陪着他。 林静姝整个人陷入了死寂,是啊,他从未表过态,他们也不是恋人,那是为什么? 液体一滴一滴的往下掉落,整个输液厅里安静的出奇。 江野看着她垂下的头,白皙的脖颈,轻轻的将自己的大手放在她的后脑勺处,轻轻抚摸。 “林小野,你只是想留住那些年他带给你美好的回忆,是人都会记住遗憾,所有人都在拉着你,但最终还是要靠你自己,人不自救,谁也救不了你” 江野叹出一口气“林小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 说完,他看着她良久,手紧握成拳,最后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林静姝抬头,泪眼朦胧间只看到他高大的背影,带着寂寥离开。 那天,林静姝一个人打完了点滴,一个人回了家,本来约定和顾泽恩见面也被她抛之脑后,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而江野也一连半个月没有来找她,林静姝说不上失落也谈不上期盼,只觉得顺其自然吧,她跟他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江野说的对,所有人都在拉着她,只有她自己把自己困住。 周五下班的时候,她去了一趟小时候和周若白一起住的家属院,周父周母还住在哪里,自从周若白去世以后,林静姝个月都会去看望他们,五年以来,风雨无阻。 林静姝买了一大堆礼物。 “范姨”林静姝一进周家的门就乖巧的开口叫人。 “阿姝来了,来就来了,买那么多东西干嘛!”范姨正在包饺子,一看她来了,脸上一直挂着笑。 “周叔呢?”林静姝轻车熟路的换了鞋。 “他去钓鱼了,你先坐” 林静姝坐在沙发上,看着熟悉的环境,周若白的那个房间被锁了起来,因为范思雨害怕看到自己儿子空空如也的房间。 不一会儿,周父就拎着两条鱼回来了,一看林静姝来了,脸上也是带着笑热情的打着招呼。 “阿姝来了” “叔叔好”林静姝看着两鬓斑白,皱纹日渐加深的周父心里不是滋味儿,自从周若白去世以后,周父和周母一夜之间白了头。 尤其是周父,身子渐渐佝偻,不知道是因为儿子的离世还是生活的重担,周若白病的那些年,周家几乎是花费了所有的积蓄,还背了一身的债,都是为了替周若白治病。 饭桌上,周母一直不停的给林静姝夹菜“你太瘦了,多吃点儿” “嗯” 只字片语间,一顿饭吃得沉默不已。 吃完饭收拾碗筷时,周父坐在客厅里看着新闻,好像是在看,但他的眼神却是放空的。 周母和林静姝在厨房里洗碗,周母洗,林静姝擦,很安静又很简单。 林静姝将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柜里时,周母踌躇半天,最后还是开了口。 “阿姝,我跟你周叔准备回老家了” 林静姝关着碗柜的手一顿“怎么突然要回老家?” “这些年,你周叔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大夫说需要静养,老家那边空气清新,很适合养病”周母叹气着开口。 “叔叔怎么了?”林静姝担忧的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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