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舸没有想到,原来那封入学函不是恶作剧。 他凝重地看着玻璃桌上,那封鎏金黑底的信函,质地硬挺,火漆已经破损,从里面取出来的信纸秉持与信封一致的端重严肃感,措辞有礼且官方。 可是不对劲,哪有学校是叫“万象城”的,更别提他根本没有考过什么奇奇怪怪的试,所谓的通过入学考验后成为万象城的一员,简直是玩笑。 昨天从邮箱拿到它,江一舸没有在意,只当作是个恶作剧,随手丢进垃圾桶,现在他看了看天台...... 他家里条件不错,因为不想与他人同居狭小的大学宿舍,母亲便给他在学校附近买了间顶楼大平层,自带不小的天台空间,而今那个天台上方凌空停靠着一列列车。 那列列车是今天早上凌晨出现的,当时它驶来,熟睡中的江一舸隐隐有所觉,他醒了过来,受到一种冥冥间的牵引走到天台,于是清楚地看到 ——夜幕深深,四五点钟的城市还在沉睡,一片寂静中,远方的天空一列列车无声地飞速驶来,无数星光在它底下绽放,璀璨的光芒洒落人间...... 再盛大美丽的场景也抵挡不住它朝自己奔来的惊恐,来不及思索它为何会在天上,来不及思索它是否为外星产物,江一舸当时只是十分实际地担忧着,甚至恐惧着,它会刚好与这栋建筑擦身而过、与他擦身而过,还是将他连带建筑一起撞个稀巴烂。 他畏惧的事情没有发生,列车稳稳地停在他身前一米之外。 列车从出现到抵达他身前,不过两三个呼吸,庞大而神秘的家伙停住了,无需任何制动距离,从超越音速到静止,就是那一瞬间的事情。 列车底下的星光也熄灭了,四方形车窗透着亮光,可惜江一舸完全看不清它的内部。 他没有任何犹豫,第一时间就扭身跑了。 逃跑时他没有忘记,列车停在他身前时,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同样没有带起风,自然该有的气压差也是没有的。 这不科学。 会是幻觉吗? 他跑出公寓楼时,抬头往天上看了一眼,那九节车厢依旧悬挂在半空,笔直地,静止地,像是等待着什么人,又或者哪位乘客要出站了。 江一舸脸色都变了。 他匆匆往外跑去。 经过保安亭时,只见值夜班的保安正在听广播。 江一舸跑到这儿便停下了。 他喘着气,问道,“大爷,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手机吗?” 保安听到动静,扭头看着他,起身往外走来。 “咋啦?”保安走到保安亭外,“小伙子发生什么事了,大晚上不睡觉,怎么是跑过来的?” “我想借用一下你的手机打个电话。”江一舸重申,又补充道,“报警。” 保安大爷闻言,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他听闻江一舸的话,一边问着一边把兜里的智能机交给江一舸。 江一舸低头一手打开手机点出电话界面,一手指了指天空列车的方向。 “家里遭贼了?”大爷惊,进屋就要去拿放在桌上的传呼机。 江一舸穿着家居服,脚上还趿着拖鞋,他气息不稳,手指停在绿色的拨话键上方,没有落下。 他抬头看向公寓楼顶端,夜色中,修长的车身隐隐约约,每列车厢一侧有两个窗口,如果视力不佳看不到藏在夜色中的车厢,四方形的光芒就像是凭空悬浮。 十八个明亮的正方形挂在上空,眼睛没问题都能看见吧! 江一舸看着保安大爷就要连通传呼机,大喊,“等一下。” 保安大爷似乎被他惊了一跳,“怎么了?” “家里没有遭贼。”他顿了顿,勉强为自己的行动编造了个理由,“出门丢垃圾却没带钥匙。” “嗨呀!”保安大爷有些生气了,“没带钥匙等天亮了再找开锁师父开门呀!怎么可以因为这点小事就打报警电话......” 江一舸勉强应付过了保安大爷的批评,拒绝了留在保安亭的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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