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宣纸,直接收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顾拥雪:“……”他那双茶色琉璃眸就这么看着他。
亓衡之慢半拍地发现顾拥雪的目光。
亓衡之正色道:“我是帮别人写的。”
“……不要什么都乱写。”顾拥雪淡淡道。
他转身离开,快出百草馆时,又回头看了小徒弟一眼。
“衡之。”他唤小徒弟的名。
亓衡之摸着自己袖中的纸,心不?在焉地应声。
顾拥雪没再说什么,离开了。
当天晚上,顾拥雪留亓衡之一人“独守空房”,去寻自己的好友下了一晚的棋。
亓衡之想和他亲近,却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也许是五日,也许是七日的独守空房,亓衡之似乎终于发现顾拥雪在生气,并且很快找到了顾拥雪生气的理由。
“枕前发尽千般愿,要休且待青山烂……”
不?知过了几日,亓衡之神秘兮兮地送给了顾拥雪一张绢帛,绢帛上誊了一首情诗。
顾拥雪本还在和好友相聚
,他的好友,是夏未休。
夏未休夺去了他的绢帛,发现那是首情诗后,近乎以嘲讽的语调念了那遍诗。
顾拥雪不满,欲将诗夺回。
夏未休却道:“若是我,我会选《上邪》。”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衰绝。
枕前发愿,自然轻易便能毁誓,对天盟誓,却不可能再毁。
夏未休说的很有道理,可是他仍旧为亓衡之写的诗而心中甜蜜。
他与亓衡之的生活比他结契前想象得要好,只是又总是欠缺了什么。
——比如送首情诗的心意。
顾拥雪再清醒时,天色已然亮了。
小徒弟已起身,正坐在床边,望着他。
“……起了为什么不?叫我?”顾拥雪起身,下床穿衣。
宋沉轩替他将衣服里的发丝弄出来,又为他递挂上架子上的衣裳。
他与宋沉轩之间,并没有梦中和亓衡之那样的怅然,宋沉轩没有亓衡之那样显而易见的粗心,像是没有开窍,又像只是漫不?经心……
他与宋沉轩亦还未从师徒模式中全然转化,可是宋沉轩确然是用心的……
顾拥雪目光柔软,亦替宋沉轩理了理衣衫。
“啪!”
十里之外,有人刚从佛舍利中出来,便打断了一棵大树。
“君上,静心。”
“我的心已静了。”
夏与秋道:“君上,你不?可心急。”
“我也没有心急!”亓衡之一屁股坐在树桩旁,树桩上的折痕触目惊心,“如果他根本就记不起旧情,他厌了宋沉轩,也还是不会上爱我——那我为什么不?能用更干脆的办法?”
“因为君上若用干脆的办法,他会恨你。”
亓衡之:“……”
夏与秋见亓衡之不?说话了,柔声道:“佛舍利中那么久都忍下来了,为什么在外头忍不?得?”
“舍利子中,他心里有我。”亓衡之烦躁地道,“可现实是他这么久了,都还是和宋沉轩好好的!”
他给顾拥雪又牵上了一根姻缘线,在那日的塔中,在顾拥雪的小指上。
天机阁中买来的姻缘线可使被牵住的人经常想起为他牵上的那个人,但顾拥雪却仿佛毫无影响!
“忍字头上一把刀,宋沉轩能忍那么多年,君上也该忍。”
“可
忍要有价值!”亓衡之沉默片刻,又道,“你不?是说,利用他的弱点么?我有个想法……”
西域沙漠,尘土扬天,边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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