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很久没见过父亲了。
宋钊父亲本来还要骂,突然看见门口来的两个人,高的在背后,交叉着手站得沉默,那是秘书,矮一些的,看着其貌不扬,面带善相、身戴翡翠的,是付枫。
宋父突然一下就噤声。正在润嗓的张母看见他,不客气地开麦:“来的正好,你是付时唯的父亲?我倒要问问,你怎么教孩子的,你家——你干嘛?”
宋父突然踢了妻子一脚,眼底露出紧张,宋母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我听说了,”付枫进来,“具体是怎么回事?付时唯掰断了你们小孩的手指?”
宋父表情马上就变了:“都是误会……”
“什么误会?!”宋母再次冲他开麦:“你是他父亲啊?你让你儿子道个歉,他做错了事,还不肯道歉!”
“算了、算了……付总,”宋父打着圆场,“小孩之间的打闹,无碍,都是同学。”
宋钊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你说什么呢爸!刚才还让他给我鞠躬道歉写道歉信,怎么……”他瞬间不敢说话了,因为父亲瞥过来的眼神,是带着严重警告气味的。
“付时唯,”付枫的声音也是温和的,温和但有力量,问他,“你欺负同学,为什么欺负同学?”
“不为什么。”他还是站得不太端正,老师以前觉得他学习好、内向,看见这一幕忽然发现好像不是这样,脾气还挺…奇怪的。
或许是叛逆期,这个年纪小孩的通病。
付枫让他道个歉:“跟同学握个手,握手言和。”
“对,对,握个手就好了嘛,握个手就是好同学了。男生之间嘛,不打不相识。”宋父此时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旁边的校领导也跟着附和说握手言和。宋母和宋钊再蠢,也意识到了,这付时唯的父亲,不是他们惹得起的人物。
付时唯理都没有理,转身朝办公室外走。
周进繁本来在偷听,门一开也傻了一下。付时唯顿了一下,拉着他走了。
那天是他第一次见到付时唯的父亲,看着是个比周昆还和气的中年人。不太高,一米七几不到一米八,身材中等,穿得也很普通,休闲打扮,瞧着像优衣库打折买的。
付时唯拽着他去了操场看台,有学生在上体育课,但看台角落仍然很安静。
“我们就这么走了啊?你爸……”
“他知道解决的。”
周进繁哦了一声:“你爸是不是平时不怎么在家的,我记得你说他很忙。”
“嗯。”
“我还没去叫叔叔呢。”
“不用理他。”他眺望着踢足球的学生,眉间已经有了哀愁。
周进繁被他拽着手腕,问他:“你为什么打他啊。他干什么惹你了?”
付时唯摇摇头:“我看他丑。”
“……”
“繁繁。”他突然侧头,眉毛很浓,眼睫像婴儿那样垂着,“我有一件事要说。”
“啊?”
“我下个月就要走了。”
付时唯说:“他要送我去美国上学。”
周进繁呆了一下:“你也要走啊……怎么都走了啊。你爸让你去吗,美国有什么好去的。”
他摇摇头,倒在看台座椅上,头枕在周进繁的腿上。
春城的天蓝得像油画。
付时唯和四月的海鸥一起飞走了。
周进繁是后来才知道的,那天宋钊为什么会被掰断手指。
是他和宋钊成为朋友后,宋钊自己说的:“我以前跟你一个组上课,天啊,你一天抹八百遍的唇膏,涂八百遍的护手霜!”
他在厕所说周进繁好娘,幸亏换组了。
晚上就被掰断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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