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带丈夫回来过约莫一两次,直到关作恒高考那天,老家来了电话,告诉关霞父亲去世了——
儿子要上学,老公要上班,关霞只身一人回到边境小村参加葬礼。守灵夜那晚,她看见关作恒在棺材前头默不作声地跪了一夜,关霞问起他考试考得如何,他并未回答,像个木头人一样,眼珠子是黑漆漆的,眼眶骨一圈是红的,如死灰般看了眼自己。
关作恒考状元的消息,还是她在新闻上看见的。丈夫是六中的数学老师,在学校里听说了一点消息,校领导打算花大价钱挖这个贫困生状元来六中复读。
在丈夫的驱使下,关霞拨通了久违的电话,问了家中情况,关作恒接了电话,关霞那陌生的声音道:“是阿恒吗?我们家冯老师,他听说了你的消息,问你啊,你志愿填的怎么样了?你姑父他是中学老师,他知道这些,你可别乱填。”
关霞还在电话里说了冯老师的学校出多少万让他去复读的事。
“大侄子,你要不来我们家,一起商量一下?”
奶奶什么也不懂,只知道姑爷是冯川是文化人,是教书育人的老师,便自作主张把关作恒送去车站,擦着眼泪叫他出人头地。
从笠县到春城,前后辗转十多个小时大巴和火车。
关作恒只背了一个黑色的书包就来了,带了两身衣服,一顶帽子。见到了关霞和冯川。夫妻俩对他万般热情,家里还有个十三岁的小弟,房子小,装修得不合理,四处堆满了杂物,关霞便安排关作恒跟儿子睡一张床,儿子死活也不同意,冯川就训他,叫他忍忍。
还没进屋,关作恒在门口便听见一家人在算房贷的事。
“这套120平的,我公积金买,首付给21万,咱们家存款刚好够!”
冯家一家三口住在城中村,运气不好,一直没等到拆迁。
房子太小了,冯川老早就想买新房了。
“老冯你看这套进门玄关多大,这儿可以弄一排的鞋柜,电视墙也弄一整排的柜子,把吸尘器什么都放进去……”
只听那声音,就知道关霞在户型图上向外地规划未来的憧憬模样了。
“爸我喜欢这个大的,我要住大的!我要住大的!!我要一个人住大房间。”
“这个145的吗?户型是漂亮。”冯川是数学老师,算这个很快,有点为难,“首付钱倒是能凑够,就是买了我们也没钱装修,而且这么大的屋,以后脱手也麻烦。”
冯川喜欢恒大那套二楼的,赠送了一个超大平台,总价有些微超出预算。他琢磨着道:“算上侄子那笔复读费的十二万,也还差点,只能打电话问我妈借五万了。”
“十二万?”关霞犹豫道:“不是说……咱们只拿他五万么,老冯,他还要上学呢……”
“我知道,可他不能白住咱们家吧?我又不是直接拿了不还了,都是一家人,以后他上大学,不得我出钱啊?再说他爷爷去世,你不是回去给了八千吗。他要是复读,这一年也得住我们家吧,总得算他租金和生活费吧?这小子一天吃那么多肉……”
“那、那万一他不复读,去北京上大学了怎么办?”
“不准去!”冯川斩钉截铁地说,“他必须去六中复读!”
关作恒来这儿的第一天,就知道冯川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冯老师。
故意在门口发出碰到鞋架的动静,门内立刻噤声。
他敲了下门。
接着,门从里面打开,是关霞那张有些怯的笑脸:“阿恒回来了啊。”
关作恒态度稀松平常:“小姑,你们在看房子?”
“嗯…”关霞多少有点不自在,看见他怀里的花,“买花啦?”
关作恒说捡的,关霞咦了一声,忍不住低头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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