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洪水一样,将她刺的头痛欲裂,鱼弯弯知道,这些东西,原本是装在屠门的那个水晶球里,本可以换一种温和的方式涌入她的识海,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痛苦的像是被石磨碾碎,一根根的抽的她无比难捱。
;啊!!!
这种疼痛,虽然不至于撕心裂肺,却那种识海中说不出、看不见的痛楚,才最撕心决裂。
;弯弯!弯弯!!骆惊舟不断拍打着卫生间的门,鱼弯弯的哀嚎与颤抖,他都听的清清楚楚,不知她到底怎么样了,骆惊舟心中的紧张难以言喻,手指深山的掐在肉里,只恨无法感同身受。
门内的动静慢慢平息,似乎最难熬的时候已经翩然而去,鱼弯弯浑身湿漉漉的瘫在地上,这个瞬间,她明白了一切。
难怪骆惊舟听到那些事一点都不惊讶,也难怪,他能如此宽容的接受自己不是鱼弯弯这件事,因为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啊。
捂着自己的小腹,鱼弯弯惨然的弯了弯嘴角:这里失去过两个孩子,骆惊舟,他后悔过么?
卫生间的门被无声无息的打开,鱼弯弯面色惨白阴森的与骆惊舟对视,她知道,现在她的样子,一定一定很吓人。
;弯——
;我想起来了,骆惊舟,我什么都想起来了,歪了歪头,沾着淋漓的汗渍黏在脸颊上的长发蜿蜒的像是毒蛇,鱼弯弯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我要杀了你。
很奇怪的,骆惊舟却只是短暂的惊愕,随即有些释怀的笑了一下。
很久很久以后,她回忆着骆惊舟这个笑容的原因都百思不得其解,她不明白骆惊舟这一声笑背后的含义,更不明白他的目的,因为在她看来,骆惊舟听到这句话,无论如何,都应该如丧家之犬一样手足无措才是,最不该出现在他脸上的表情出现,鱼弯弯失去了先机,良久之后才反应过来。
日后她回想着这一段经历,都在默默地询问自己,为什么不无声无息的杀了他,反而要坦坦荡荡的告诉他?
她为自己找了很多很多的借口,诸如先发制人、诸如想看看他连哭带嚎的哀戚、想让他吓的跪地求饶……但最合理的解释是:她从来都不想杀他,所以这一句最不必要的宣言,其实是她下意识让骆惊舟做好防备,以骆惊舟的身手,她便绝对无法得逞。而骆惊舟之所以在短暂的惊愕后笑了一下,也是因为他立即明白了鱼弯弯说的这句话的深层目的。
从来,从来骆惊舟都比她鱼弯弯,更加了解鱼弯弯,他就像是她的基因,无论每隔七年,全身的细胞和病菌死掉多少,她的基因,还长久的刻在骨子里,围绕着鱼弯弯,洗都洗不掉。
她这已经是第三次想忘怀骆惊舟于尘世了,却也是第三次,还是无可避免的爱他所爱,钟他所钟了。
真的有人会在这反反复复放折磨中循环往复的爱上那个、伤害自己最深的人么?
这不叫重蹈覆辙,这叫恶性难改、恶贯满盈。
鱼弯弯捏住了藏在手腕下的水果刀,等待时机。
;弯弯,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有过两次,一次是我杀死,一次是为你所害,骆惊舟,你希望我如何?
鱼弯弯看着骆惊舟的脸,将水果刀没入了他的心脏皮肉中,却刀口只进入了两毫米,划了一道比针扎还轻的伤口。
位置转换,这个角度要下刀简直是轻而易举,鱼弯弯呼吸剧烈,双手握在刀柄上,全身的每一根骨骼都在叫嚣着;杀了他,却每一滴血液都在勾连着他的气息入鼻,温柔又凛冽,能覆盖这世间的一切山长海阔、天地万千。
骆惊舟;呲声一叹,有些妥协:;放松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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