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第一次见到花似霰,就觉得他很熟悉,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把恩人的模样套在了他的躯骨上,可那个男人性子孤冷,并不是个肯轻易播撒善心之辈。有些人,即使外表再像,但是心不同,就是不一样的。”
许是对方的执着让晓山青想起了自己当初对奶爸的犯蠢,晓山青鼻音浓重地说:“可师尊,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差。”
原主嗤笑道:“那是因为你喜欢他,所以哪哪都觉得他好。”
晓山青抬眸直视着他,说:“你有直视过你的心吗?师尊就一点儿都对你不好吗?”
“......”
不好吗?原主忍不住蹙眉沉思。
一开始拜入花似霰的门下,虽然有幕后暗手的摆布,但更多的,则是他想报一报当初在溪涧旁,这个男人徒手拧断自己腕骨的仇,再者,这男人样貌不俗,跟了他,也算是件赏心悦目的事。
其实细数这些年来的相处,纵使自己性子顽劣,目中无人,花似霰也只是小惩大诫,最多抽他一顿,罚他栈道跪思,却从未想过将他驱逐出云华殿,就连他被魔宗门人困在囚龙关,差一点尸首分离的危难时刻,都是他口中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冒死相救。
他若真的事不关己,大可不必千里迢迢,奔赴极北苦寒之地,去救他这个不省心的孽障。
原主忍不住怅然道:“好像,他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不堪。”
天际的红日终于滑落到了与山巅齐平的地步,燥暖的飓风也逐渐转为了湿冷的寒风。
周遭的一切都在无故之中包裹上了一层霜冷的银白色,就连眼前俊戾无双的少年也是如此。
“只可惜,他得好,我再也感受不到了。”原主嬉笑着说道。
晓山青盯着栈桥上,那一节节极近腐烂的木板,哀伤道:“这么多年的相守,你难道没有发觉,师尊总是过分的偏执一物吗?”
原主闻言,回望向他,神色俏皮道:“知道哇!梅花嘛!”
“那你又知不知道,他所有的配饰包括衣物,都是梅花暗纹的。”
原主听到这里,嬉笑的神情倏忽一凝,随后嗓音哽阻,神色苍白,似乎很不愿相信自己脑海里滚过的答案,“你是想说,那把绘着腊梅的油纸伞......?”
“当年在雨夜里,赠你油纸伞的白衣人,就是师尊啊!”
就是那个你一直不愿相信,外表冷酷但心有热忱的师尊啊!
白霜覆盖的天地间,一模一样的俊秀少年就这样彼此对视着,前者对迟来的真相产生了深深的疑惑,而后者,则对不能相守的未来,感到浓烈的恐慌。
不管是原主还是后来的晓山青,都在不知不觉中爱慕上了举世无双的花似霰,却又在狭隘的认知下,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不可挽回的歉疚。
“真的,是这样吗?”原主怔忪地呢喃道。
原来真的是花似霰,真的是这个让他既熟悉又矛盾的男人啊!
周遭的一切都随着原主情绪的崩塌,来的快速而迅猛,晓山青望着眼前一寸寸蔓延而来的白霜,突然惊惧得站了起来,他问:“你怎么了?”
然而原主还陷在挑明的真相里不能自拔,一直重复呢喃着“真的,是这样吗?”
突然知晓自己寻找了多年的恩人,居然就在眼前而不自知,还无所不用其极的顶撞过他,咒骂过他,算计过他,换做是谁都不会坦然接受得了的。
到底是晓山青估错了原主的心理承受,看来这真相刺激得对方太猛了。
就在晓山青忍不住想要上前,去宽慰原主濒临破碎的意志之时,天际那轮红日像被外力吞噬掉了一般,突然跃下了山巅的背后,天地间顷刻中暗淡了下来。
“......”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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