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年龄的增长,屈于人后的路南亭便越发开始遮掩自己的实力,有那么几年,他独自一人入世历练,修为突飞猛进,与日俱增,路少侠的名号渐渐响彻四海十六州,可就在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追赶上岳溪明的脚步之时,在一次师门回召之后,他惊奇的发现,天选之子的修为竟然止步不前了。
那个时候,整座摇鸾山的门徒都视岳溪明为榜样,发愤图强得想要追赶上他,可短短几年时光,他就好像濒临到了界限似的,无论如何努力都突破不了眼下的境界,只能无力的看着一个个后起之秀将自己碾压了下去。
不过好在他人缘杵在那里,大家对于他的陨落,更多的则是心疼与惋惜。
一直以来,路南亭都在瞻仰着岳溪明的英姿与强悍,所以一直都不大敢与他正面交好,被木胜昉教养的这些年,岳溪明忙着钻研武学也没有过多的与他说过话,是以两个人的情分可以用清浅二字来概括。
路南亭回到玄华云顶不久,郎艳独绝的花似霰便被木胜昉请上了摇鸾山,不出半个月就打败了前任峰主坐镇了云华殿,年纪轻轻便成了闻名天下的云华殿主。
那时他与岳溪明都还是木胜昉门下的弟子,尚无资格挑战三峰之主取而代之,而刚满十八岁的花似霰却一剑惊华,仅用一招就挫败了不可一世的云华殿主,这对于他二人来说,不可谓不震撼。
尤其是当剑灵望舒横空出世的时候,在场的众人无不惊艳得倒吸了一口长气,这其中也包括阅历丰富的木胜昉。
路南亭虽然震撼,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回望了一眼背后的岳溪明,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一项翩翩儒雅的岳溪明,竟然下意识地攥紧了双拳,一丝狰狞的冷笑跃然唇角,促使他的俊容看上去有些藐视得邪性。
他不知道是岳溪明向来如此,还是今日受了什么刺激,总之,他整个人看上去有种崩塌的紧迫感。
路南亭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不由自主地涉过人潮,向着神色晦暗的岳溪明而去,就在他即将要触碰到对方的肩膀,想要给予他几许安慰的时候,这个一贯爱笑的男人竟然恶狠狠地瞪视了自己一眼,随后嗓音凛冽地对他呵斥道:“滚开!”
路南亭:“......”
他不明白对方气从何来,抬起的左手就这样尴尬得半举着,好半晌,才忐忑的对他说:“对不起!”
岳溪明仿佛听不见他的道歉一般,赤红着眼眶一直愤怒得瞪视着他,似乎站在他眼前的不是一起长大的同门,而是有着彻骨之恨的仇人。
路南亭被他这样仇视着,心下很是愕然与难过,但他惯是在岳溪明的跟前讲不利索一句话,只能这么一脸强装镇定得回望着。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哪里,或者岳溪明一直以来就不喜欢自己,于是在长久的对视之后,路南亭开始检讨自责。
惊艳众人的比试在他二人诡异的氛围里渐渐落下了帷幕,缓台之上,门人分批逐次地退下,惊绝的艳羡此起彼伏。路南亭终于不堪对方咄咄逼人的目光,将视线随着话音转移向了别处,也就是在他脖颈扭动的一刹那,岿立不动的岳溪明突然先发制人,一柄锋刃薄纤的幽蓝长剑如流星般擦过了自己的皮肤,温热的黏腻倏忽间呈血雾状喷散。
路南亭当即一疼,随后便在本能的驱使之下,捂住颈侧伤口连忙向后退出三步,避开了那段瘆人的剑锋。
岳溪明一击得中,满腔的愤怒霎时便被鲜血取悦,只见他痴迷得将长剑回转,猛嗅了一下剑尖上沾染的血腥味,满目贪婪地说:“这才是快乐的味道。”
此时缓台之上,尚有几名弟子还未离去,乍一看到如此情形,都惊愕的反应不过来。
岳溪明出其不意的得手,虽然胜之不武,但是对于被剑灵侵体的他来说,根本就没有办法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