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近无限的孤独会残忍地消磨人的意志。
但男孩已经习惯了,习惯了这样莫名其妙的惩罚,习惯在渗人的黑暗中独自一人,安静地躲进衣柜,睁着眼等待,等待突兀的那一束光明。
然后撑着疲惫的身体,或者入睡,或者继续应付那些为了振兴牧家,应该学习的技能和应对的考验。
庞大的担子,在成年人的逃避和无能下,转移到了一个孩童身上。
男孩催促:“你走。”
不管范白过来是为了什么,但男孩不觉得他现在会留下来。
不会有人在这种环境下留下来陪他。
这是无数哀求和软弱后,一个令人绝望的,无法改变的真理。
男孩只觉得手脚微微发凉,他希望等这个突然闯进他生活的范白离开后,躲进柜子里睡一觉。
男孩的确进了衣柜,但不只是他一个人。
一直柔软的手拉住他,带着男孩微微向前了一步,耳边是奶声奶气的询问:“你进来,我想和你一起待在这里。”
如同被蛊惑一般,男孩一声不吭,顺着手上的力道躲进狭小的衣柜中。
衣柜里的味道很好闻,因为男孩在里面挂了自己喜欢的香包。
但不仅仅是香包的味道。
只属于自己的天地走进了另一个人,但男孩生不起抗拒的心。
黑暗中行动,无法清楚的视物,难免有磕磕碰碰。
男孩反应过自己搂住的是范白的腰时,立刻想离开,他的动作和反应太大,后脑磕碰了下,发出一声隐忍的闷哼。
范白丝毫不觉得被这么一个小不点搂了下腰就是被占了便宜。
他可是身体虽然变小,但头脑依旧灵活的男高中生。
因为衣柜里挂着衣服,看起来有很大的空间,容下一个小男孩有余,但两个小男孩就略微有点勉强了。
范白坦然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试图把怕黑的小男孩搂近怀里安慰一下。
藕似的雪白手臂伸过去,想搭在男孩的肩膀上,然后……搭不住。
范白:“……”
可恶,这具身体怎么这么小。
男孩察觉了他的动作,黑暗中,他的耳朵缓缓弥漫上薄红,刚才抗拒警惕的外壳融化得一点不剩:“我……我抱着你。”
似乎是怕范白拒绝,说完,男孩直接摸索着,把人团进自己怀里。
动作和力道都很轻,如果范白挣扎,轻而易举就能挣脱。
如同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范白不打算挣脱。
虽然比被自己小的孩子搂在怀里很羞耻,但这就是个梦,梦境结束后他自己都不会记得,更别说别人知道后丢人。
而且这个姿势节省空间,反而舒服不少。
男孩抱着范白,怀里如同抱了一只糯米团子,不用啃一口,就甜滋滋地到了心底。
说不出来的气味,香香的。
“你是……来帮助我的精灵吗。”
就算之前的表现再稳重,再有天赋,现在他也只是个还心存幻想的小孩。
唯物主义战士可听不得这话。
范白幽幽反驳:“不是哦,我是乐于助人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男孩愣了下,记住这个自己听不明白的名词。
范白活动了下身体,手指无意当中摸到了某种冰凉的东西。
环状的,像是某种戴在手腕上的装饰品。
但又有哪里不对劲。
好奇心驱使下,范白伸手细细地摩挲那“装饰品”。
男孩动了动,抑制下下意识的抗拒,任范白去触碰。
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